但岳满星与怀鹿教的关系还没有彻底定下,他们倒无所谓,但徐相斐还是想为岳满星寻一条后路。

    不过当着弟弟的面,他只说要委屈一下,分成两方行动。

    岳满星一口答应了,显然在他心中真的没有想过要回去的想法。

    “怀鹿教的人若要杀满星,如今我与他都被跟踪,却没有人动手……怀鹿教主,说不定还真有几分想满星呢。”

    这话徐相斐说得五味杂陈。

    寻后路是一回事,可怀鹿教与他们已经是不同立场。

    祝煦光没答话:“师兄,先准备接下来的事吧。”

    徐相斐回神,扭头亲了亲祝煦光的侧脸:“哎呀,师弟是不是长高了?”

    说来就忧伤,祝煦光还在长高,徐相斐比他大两岁,估计是不会怎么长了。

    难不成以后师弟就要比他高了?

    徐相斐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满星实际上可能比他还大这个消息更让人难以接受一些。

    祝煦光看他还有心思想这样:“嗯,师兄要量量吗?”

    徐相斐:“……”

    徐相斐:“那还是不用了。”

    对不起,他又想岔了。

    “唉,话本害人啊。”

    祝煦光:“?”

    这又扯哪里去了?

    ……

    何盟主要为何小公子办一场宴会的事很快传开,他把这事说得坦坦荡荡,倒是让不少人都觉得这真的是一场无妄之灾。

    阮舟跌跌撞撞走进城时,便听见这消息,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

    素音圣女不仅没杀他,反而还放了他。

    但好像没什么用。

    阮舟一路过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耳边只有圣女一声又一声充满恶意的诱导。

    “何元恺觉得你是个孽种……我也觉得,不要想着见我娘亲了,她快死了……都是因为你们父子俩。”

    “想报仇吗?想偿罪吗?那就去杀了何家所有人……然后你再去死,不然,你能去哪呢?”

    “素音教,不是你的归宿,何家,哈,只不过是牢笼……你本来也不该生在这世间,你给别人带来的,也只是灾难……”

    素音圣女不知道从哪里拿回了他的剑,重剑落地,阮舟却突然不敢再捡起。

    “你别想喊我姐姐,我也不是你姐姐。”

    阮舟半晌才回道:“知道了。”

    好像除了这句话,他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这世间,早已无他容身之所。

    寻找真相,也不重要了。

    阮舟决定回来,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想再见一次养母,问她对他是否有半分母子之情。

    或许是想再见见那些不算太熟的朋友,道个别。

    或许也是再见一次满枝,尽管对方只想杀他。

    若是死在满枝手里,也算是解脱了。

    进了城,才知道何盟主请宴一事,阮舟呆呆的,坐在路边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找岳满星他们。

    好像他这个人带来的,确实都是不详。

    阮舟过去从来不会想这么多,越想越是头疼,心中烦闷,却无发泄之地。

    等他在何府周围打转时,就有一个身影匆匆忙忙从后门出来,一把拉过阮舟躲在暗处。

    阮舟认得这个人。

    何小公子哇了一声:“你居然……你怎么回来的?”

    阮舟低头看了看脏兮兮的自己。

    何小公子指了指被灰布包着的剑:“我认得这个……你是叫阮舟对吧?”

    “也不一定。”

    阮舟仔细想了想:“我应该……”

    “无名无姓。”

    他不随父姓,也不随母姓,这名字没有由来,就像他这个人,也只能稀里糊涂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