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那道身影也跟着回头,因历练沉稳了许多的冷峻脸上瞬间多了柔情,背上仍负着剑,衣裳都是那日走时穿的,靴子上泥斑点点,眼下多了些青黑,整个人略显潦草,一看就是连夜赶路来的。

    他看见徐相斐,情难自禁,一步上前,微微抬手,终于忍不住思念,一把把人抱住,耳鬓厮磨,轻轻蹭着怀中人的侧脸,又被发丝扰乱心绪。

    “师兄……”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前天晚上熬夜玩通宵,然后昨晚八九点本想眯一眯,就睡到第二天了……明天继续

    第183章 赏赐

    祝煦光是一路奔来,连抱着徐相斐时胸膛都略快起伏,沉重的呼吸打在怀中人的脖颈边,弄得人痒痒的。

    他的怀抱是热的,明明还在春寒,却好似把心中的火透过衣裳一同传到对方身上,徐相斐不是个容易害羞的人,这时候也被烧得耳朵通红,但他向来不会拒绝祝煦光,也回抱着,轻轻蹭了蹭祝煦光的脸颊。

    两人就打了一声招呼,其余再没有多说,也无需多说,一个拥抱,就已经将思念诉尽。

    祝煦光很想把他抱起来,或者做些更过分的事,却又心生怜惜,只想轻轻抱着师兄,生怕他受了疼。

    徐相斐安安静静让他抱了一会儿,听着祝煦光呼吸平复,才将手放在对方胸膛上推了一下,“好了,先进屋再说。”

    毕竟是在外面,他也是要脸的啊。

    徐相斐领着他进自己屋子,脚下轻快许多,还有心情开玩笑:“方才我出门闲逛,正想着你,心说我什么时候一个人过,唉,当真是孤苦可怜,没想到一眨眼你就来了。”

    话并不直白,却听得祝煦光弯了眼睛,这不就是在说想他了嘛?

    “我本来也要与赵军师他们一路,但又觉得没有意义,我所念所想皆已达成,回京后等皇上下旨,父亲旧案便了结了。”

    祝煦光三言两语说完自己想法,“所以我先过来。”

    快马扬鞭,日夜兼程,他只想早几天看见徐相斐,十多年的陪伴已经将他惯坏了,几月的分离都难以忍受。

    祝煦光轻松地说:“师兄,终于结束了。”

    他的身世,他的怨恨与挣扎,终于结束了,从此以后,他就只是祝煦光。

    徐相斐听得心疼:“好啦,比你我先前想得快,也算是皆大欢喜……只是京城不是个好去处,你若打定主意,在皇上那就得好好说话。”

    新皇多疑,他与徐相斐的交谈里透露出不少秘密,徐相斐只恨不得捂住耳朵不听,但又不能听而不闻。

    “我明白。”

    好在进了院子,侯府空了,只留下小部分人照顾岳渔,徐相斐不喜欢别人伺候,所以只自己住,因此院子里也是空的。

    他看祝煦光疲惫不堪,心疼对方连夜赶路,只想赶紧把人带进屋好好睡一觉,却不想这举动似乎让祝煦光误会了什么,左右瞧瞧,犹豫一下,在进屋时顺手一抱,热情似火的亲吻就落下来,亲得徐相斐都懵了片刻。

    两人早已习惯对方的存在,连徐相斐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在回应对方的亲热,极大鼓励了心思浮动的祝煦光,湿热的吻越来越深入,手臂也紧紧圈着人,往后一推,径直撞在门上。

    徐相斐抚上他的脸,轻轻蹭动,算是顺从了师弟突如其来的热情,但一边被吻着,一边却用手抚摸着对方的侧脸和耳朵,最后到泛红的脖颈。

    温柔的抚摸慢慢抚平了祝煦光那份躁动,渐渐也跟着温柔起来,从激烈的深吻变成轻轻啄吻,想了想还顺手一扯,将徐相斐抚摸自己的手执起,吻上蜷缩的指尖。

    徐相斐被逗笑了:“你真是……”

    祝煦光拿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蹭:“师兄想我嘛?”

    “……你又在说些混账话了。”徐相斐无奈,“先去歇着吧,你先回来了,皇上那里还是得去报备一下……正巧,晚上也让你看看小渔。”

    祝煦光乖巧地任由他安排,被对方推到床上盖好被子,徐相斐坐在床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师兄在这儿陪着你,睡吧。”

    思念被安抚好,困意也跟着袭来,祝煦光闭上眼睛,还在想侯府内住着总归不方便,离开京城之前要不还是租个院子?

    皇上总要给些赏赐的吧,这就有钱了……

    稀里糊涂想了一堆,祝煦光沉沉睡去,看得徐相斐好笑不已,低头在他唇边轻吻一下,起身随便找了本书,撑着脸在床边翻开看。

    这书写的是一对怨侣,青梅竹马,幼时吵闹,少年定情,但误会迭生,几经波折,一生坎坷,一过十多年,好不容易再聚,却又意外天人永隔,只剩哀歌。

    徐相斐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心想自己怎么运气这样差,偏偏拿了本这样的话本,指尖轻轻碰上书本末页。

    “此生事已了……”

    ……

    “此生事已了,我也该走了。”

    似梦似幻,眼睛似有雾遮掩,人影扭曲模糊,周遭白茫茫一片,祝煦光隐约觉得自己是在梦中,却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剑,顿时一愣。

    手上是自己的赤鹤剑,他不会认错,但这把剑好似用了几十年一般,又好像倒霉碰见个不爱惜的主人,剑柄上划痕道道,剑穗更是被火燎了一样,只剩下几根线缠绕在一起,勉强挂在剑上。

    祝煦光难受起来,他是最爱惜剑的,平日里没事就要擦一擦,看见徐相斐擦剑不太经常,也顺手一起拿过来擦。

    赤鹤剑对他意义非凡,眼见这剑变成这样,哪怕心里知道是梦,也觉得心疼。

    他握紧剑,放到眼前仔细看看,身边就多了个声音。

    “我记得你从前待这把剑可不是这样。”

    祝煦光一愣,抬眸望去,一句南叔被哽在喉间,莫名其妙开口道:“赤鹤随我。”

    “你……”南叔也被这话气到,“你就不能放下嘛?!这都多少年了,情情爱爱于你就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