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峪轩长吐了一口气,他看向周围的人。

    主要演员,安雅的男朋友,a组全体工作人员,全都鸦雀无声。

    季峪轩在心里点了点头,这就是他要的效果,就差一人搬张小板凳了。

    杜华无视周围异样的气氛,爽朗地呵呵一笑,黏在嘴上的一圈花白胡子跟着抖了抖,他抬手拍了拍季峪轩的肩膀,“小伙子,台词功底扎实,情绪饱满,不错不错!”

    季峪轩在跟老戏骨拍戏的在这十几分钟里,他台词一个字不差,肢体动作和表情都非常到位,他觉得有眼睛的都能看到。

    渐渐的,众人都恢复了以往的表情。

    林茂更是调出刚刚拍得,反反复复地看,脸上是掩藏不住的震惊。

    韩子义此刻冷着一张脸,快步走到了林茂身边。

    他的心思并不难猜,季峪轩只需要一眼就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之前他认为自己的演技不好,这样一来自己必然会拉低整个剧组的水准,这部剧就不容易大爆,他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所以明着暗着想把自己撵走。

    但是现在他亲眼看到自己的演技绝对不差,他心里就更添堵了。毕竟他可不想看到电视上映之后大家都在说男二的演技比男一还要好这种评论。

    要说起来,第二种情况比第一种情况更让他觉得受到了威胁。

    季峪轩知道自己爽了,同样的,自己的局面会更加困难。

    如果说之前韩子义想着最好把自己踢出剧组,那现在他想的就是一定要把自己撵走!

    韩子义靠在林茂的身边,微微躬下身子,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刚才他的表演,恨不得立刻找出他的不足来。

    结果可想而知,对方什么也没找出来。

    最后韩子义压低声音,在林茂耳边阴阳怪气,“他一个全网都在嘲的面瘫会有这样的演技?林导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林茂显然也不相信,他又让季峪轩拍了两场临时加的戏。

    季峪轩在病房的一个月,平时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背剧本,不能说倒背如流,也是从头到尾不磕巴一下。

    林茂无论让他演哪一出,他都信手拈来。

    季峪轩本来想过是不是先藏藏拙,别跟原主反差太大,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但是随后他又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娱乐圈的事真真假假的事太多了,自己演技大爆发自然有人给自己编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他需要做的就是做他自己。

    所以接下来的两场戏,季峪轩气场全开,没ng,一条过。

    拍到最后林茂简直是眉飞色舞。

    林茂的立场跟韩子义不同,担心的事也就不同。

    对于林茂来说,他巴不得所有演员的演技都是影帝级别的,这样自己的剧绝对能爆。

    现在男一男二演技颜值都在线,他不乐才怪呢。

    杜力跟工作人员站在一块,一次次见证了他手下艺人的演技,本来就不大的眼睛这会都要兴奋地眯成一条缝了。

    拍完了地第三场戏之后,林茂大手一挥,让季峪轩先去休息。

    杜力赶紧迎了上来,帮他捶背揉肩,兴奋异常,就好像他不是在演戏,而是要上擂台跟上搏击的种子选手。

    “季哥,季哥,你演得真好,”杜力压低声音在季峪轩耳边飞快地说,“我觉得比男一演得还好!”

    从客观的角度来看,韩子义的演技并不是太好,只能勉强过得去,不过在粉丝的眼里,颜值可以弥补演技的不足,对他也相对宽容。

    “嘘……”季峪轩微微侧头,提醒道:“小心隔墙有耳,这样的话以后别说了。”

    杜力赶紧闭上嘴,顺便在嘴上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以后绝对不会乱说话了。

    第18章 顶撞金主

    季峪轩拍完戏回到酒店房间,一推门就看到房间里的灯亮着。

    嗯?难道杜力来自己的房间没关灯,还是房间里进小偷了?

    客厅里传来一阵吧嗒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不紧不慢的一声,季峪轩仔细一听,是打火机的开关被人反反复复地按着。

    奶奶地,这个小偷还挺猖狂。

    季峪轩捞起门口装饰作用的细口花瓶,虽然自己体力不行,不过也不会让这个猖狂的小偷占了便宜。

    转过玻璃屏风,季峪轩高高举起花瓶,一抬眼,看到容腾闲适地坐在沙发上一角,大腿翘着二腿,右手搭在膝盖上,左手的手肘撑在扶手上,手里拿着一个duont银色的打火机,四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打火机的机身,大拇指按着开关,有节奏一下一下地按着开关。

    他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对着他手上的花瓶说道,“小偷能这么这么蠢得等你来揍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季峪轩毫不客气地呵了一声,将手上的花瓶放在地毯上,“不打招呼直接跑到别人的房间里来,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容腾听到他的话,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什么?”

    季峪轩脑子仿佛被劈进一道光,瞬间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

    自己之前对容腾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的,不会这么直接顶撞他。

    他语气一转,作势拍着自己的心口,软绵绵地说,“容总啊,你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刚才也是被吓糊涂了。”

    容腾勉强接受了他这个说辞,抬起膝盖上的右手朝他勾了勾,眯着眼睛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