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珹再接再厉:“我的秘密也是你的。只要你想知道,我做的事情一样也不会瞒着你。”

    街上车水马龙的,他俩置身于人流里,叶遥被过往的人挤了,踮着脚靠进了容珹怀里。容珹两只手抱住他,在人群里悄悄跟他说:“我也是你的。”说完之后,狡黠地跟他眨眼睛。

    路过的乾元和坤泽投来或敬佩或羡慕的目光。

    乾元之前有信香压制,从信香上说,容珹无疑属于那种很强很强的乾元。能被这样的乾元喜欢,叶遥得是多厉害的一个人。

    叶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是心脏剧烈跳动着无措。那句话钻进他耳朵里,让他每个毛孔都张开了。容珹的信香环绕在他周围,让他感觉像置身于温温软软的泉水,特别特别舒服。

    不知怎么着,他踮起脚动手捏了容珹的脸,像小时候那样又掐又揉的,大声道:“好哇,你就这样对哥哥。”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容珹:……

    自从查清了北疆的事情之后,叶遥和他都不避讳那一段竹马竹马的过往。他曾经对叫哥哥的事情有执念,或多或少也因为叶遥曾经逼着他叫哥哥。

    现在叶遥忽然旧事重提,还动手捏他的脸,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思绪晃神回到北疆的时候,叶遥就跑远了。容珹连忙追赶:“阿遥!”

    可惜叶遥跑得确实很快。他和侍卫在街上找了半天,才得到叶遥已经回府的消息。

    容珹疲惫回府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脱下外袍进了内门,就看见叶遥坐在房顶上,一个人托着腮看月亮。庭院沐浴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月光,显得叶遥的身影非常孤单。

    容珹站在下面,看着叶遥出神。

    他的阿遥应该鲜衣怒马,活泼开朗,不该是现在这样。

    他轻轻叫了一声:“阿遥?”

    叶遥:“嗯?”

    容珹在外面久了,身子不好,还是容易着凉。他咳嗽几声,很低沉很温柔地跟叶遥说:“阿遥,我知道你有心事不开心,又不愿意对我发脾气。可是总憋着也不好。这样,我离开,你在这里说,说给月亮。”

    第17章

    容珹遵守诺言走了,叶遥在房顶上望着月亮坐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从房顶跳了下来。他回到卧房,把自己凉凉的外衣脱掉,钻进被窝,闭眼睡觉。

    容珹摸叶遥的头:“说给月亮了吗?”

    “还没有。”

    “不想说?”

    叶遥点头。他闭上眼睛说:“还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好了。”

    “多大一点?”

    叶遥:“一大点吧。”

    容珹心情复杂。他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让原本开朗的叶遥这样。他吻了叶遥的额头,像往常一样搂着叶遥睡。这一夜里噩梦连连。

    后半夜的时候,叶遥发觉到了不对,容珹的体温比往日偏高。他推了推对方:“你发烧了么?”

    容珹没醒。叶遥用手在对方头上试了试,然后迅速翻身下床,喊了太医来。

    太医火急火燎地来了,诊脉后就是一通唠叨:“皇子妃殿下,上次撞头对五殿下来说十分凶险,若不是五殿下命大,脑内淤血被吸收得好,恐怕会和小时候一样引起失忆。殿下不当心自己的身体,您可要照顾好五殿下。之前有一次落水也很凶险,引起了头风发作……”

    叶遥惊讶:“落水?”

    太医一边开方,一边继续絮叨:“是啊,上次五殿下去河边踏青,落水着了凉。”

    叶遥握着容珹的手,悄悄用小手指戳容珹的手心:“上次落水……他应该是和我出去玩了。”本来叶遥的体温偏高,现在容珹的手还要更烫。

    太医表情复杂,胡须颤抖着,没说出什么来。最后他把药方交给五皇子府的人熬药,只嘱咐叶遥一句话:“五殿下身体不好,最近且不可让他再费神了。”

    叶遥乖巧应下。

    他遵照太医的嘱咐用布巾给容珹热敷,等药熬好了喂给对方。

    容珹的状态不太好,好像反复在噩梦中挣扎,眼皮都是抖的。他低声叫叶遥的名字,叶遥递给他一只手说:“我在。”然后容珹抓着他的袖子,打了个不像蝴蝶的蝴蝶结。

    叶遥没看出那是蝴蝶结。他把袖子解开,拍着容珹入睡,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没过多久容珹醒了,精神恍惚地一阵咳嗽。

    他断断续续地做了很多梦,梦里的事情和现在完全不同,叶遥嫁给了太子,他和容玙反目成仇。只有看见躺在身边的叶遥,他才有脱离梦境的实感。

    叶遥听见响动掀开被子,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脚不沾地地飘去倒了一碗药,让容珹靠在他怀里喝。然后梦游一般把空碗收走,把新的布巾泡进热水里拧干。最后把容珹塞进被窝,热的布巾放在头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不知道今晚做了多少遍。

    容珹看得想笑。虽然他现在头疼嗓子也疼,却觉得就这样病着也挺好。

    他说:“阿遥,我醒了。”

    叶遥努力睁开眼睛,看清楚容珹确实醒了之后,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差点因为眼皮打架直接趴在对方身上。他遵照太医的嘱咐,尽职尽责地问:“还有那里不舒服么?”

    “没了。”

    “那睡吧。”叶遥给对方盖被子,含含糊糊地道。

    容珹说:“你亲我一下,我就睡。”

    他看着“失而复得”的叶遥,眼神里有名为独占欲和侵略感的东西。

    叶遥作势要拉被子把容珹从头到脚都盖上,看见对方头上的布巾还是有些不忍心。容珹毕竟是病人。而且以前容珹亲过他不止一次,他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他飞快地“啵”一口亲了对方的脸,重新钻到被子里搂着对方:“睡吧睡吧。”

    由于喜欢容珹的信香,他喜欢手脚并用地抱着对方,抱之前还要蹭一蹭,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