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疏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复活的代价太大了,他不想欠人人情。虽然他不知道耗费这么多精力公子复活他的目的,也许是因为简潮,也许是为了他原身的天阴体,也许是其他。

    “你家公子呢?”

    “公子不让我说。”

    “那能劳烦你帮我把眼罩取了吗?”

    “眼罩,哈哈哈。”子虚在他身边捧腹大笑,陶疏也不知道自己触及了他哪一个笑点,“什么眼罩?”

    他冰冷的手指描摹了一下陶疏的眉眼:“本来眼睛就瞎了。”

    这么漂亮的壳子居然患有眼疾!陶疏有些不敢置信,那他还是花魁,当真厉害啊。突然想到自己在失去意识前依稀听到公子对他说,只要他肯复活,那么就让他见简潮。幸亏没信他的鬼话,现在随便一个人站他面前都可以说自己是简潮。

    关于起死回生,陶疏只知道父亲留给自己的玉石与这有关。在陶疏的认知里,人死了就是死了,强行复活,有违天道,只会受到反噬。所以,公子到底为了什么要对他如此?莫非还真是情意。

    而另外,这个公子很了解他,知道他和简潮之间的联系。那么,在简潮重回仙宗的那一天这位公子是否也在现场?

    不过对于这些,陶疏冷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掺和了,早点回地府吧。他人已经死了,这些都和他无关了。

    房间里寂静了半晌,子虚突然轻笑了一声,笑声听起来有些奇怪:“你确实眼瞎。”

    陶疏:“……”还当真是和眼瞎有点缘分。

    索性这具身体并不只是容貌出众而已,可能因为眼睛的缘故,听力非常好。在距离他较远的地方,陶疏听到了铃铛声,然后是子虚的声音。

    “他的记忆……”

    陶疏听不太清,但是之后铃铛声在不远处停留了一阵,又消失了。

    陶疏最后试着用力挣脱了一下,果然不行。算了,他自暴自弃的躺在床上,眼前是黑压压的一片。

    他连死都经历过了,还怕这个?陶疏这样想着,迅速安心了下来。关于回魂他知道一点,就是只要魂魄不愿意回来的念想够强,那么不管他们怎么折腾,最后都会失败的。

    不要再和自己扯上关系,这也是为了他们好。陶疏要的不多,只想秉承内心最真实的渴望,喝了孟婆汤,跨过奈何桥,忘记今生一切去过新的生活。

    众所周知,头一沾到枕头,就极其容易犯困,所以没过多久陶疏就有点昏昏欲睡了。可是马上,他又被耳边铁链碎掉的声音吵醒,还在发懵的时候就被人直接抱了起来。

    陶疏马上反应过来,使劲挣扎,可是那个人抱的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陶疏大叫:“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试图惊动房子里的人,可是奇怪的是没有任何动静。

    陶疏心跳如雷,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第三十一章 现世·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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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一个瞎子来说,失重的感觉极其不好受。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和血腥味混杂在了一起,陶疏胃里有些难受,但是因为没有吃饭的缘故,他什么都呕不出来。白皙的小脸更白了,唇色也是苍白的,看着极其惹人心疼。

    然后似乎是上了马车了,再次落地的感受让陶疏忍不住松了口气:“你到底是谁?院子里面的人呢?”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唤了一声:“陶疏。”

    声音辨识度很高,温柔而又清冷,带着无穷的眷念……

    是简潮!不,不可能!陶疏将自己缩在一边,远离那个人。

    不可能是简潮!按照子虚所说,简潮终于如愿马上要举办婚礼了,哪里还会管他?更何况,陶疏心里清楚,从他心里对简潮产生了怀疑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是简潮的一颗废子了。

    陶疏一脸防备:“你是谁?”感觉到那个人想要触碰自己,陶疏马上撇开脸,一身的抗拒。

    “这个给你。”那个人将一个油纸袋放在陶疏怀里,熟悉的香味传来,是桃酥。

    陶疏不敢动,听到那个人好像把衣服脱了换上新的。这样,他身上的血腥味消失了一大半,其余的味道就更加明显了。

    是简潮经常会用的那种熏香,但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过于浓重了,就像是把熏香打翻了一样。没有简潮那种清新淡雅的感觉,陶疏甚至打了一个喷嚏。

    一时之间,车上没有了动静。

    “你要带我去哪儿?”陶疏问道。

    “陶疏,别担心,不会把你卖了的。”声音是简潮的人如是说道。

    陶疏:“……”陶疏觉得这个人是简潮的可信度在直线下降,这个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啊,有没有一点专业素养?简潮根本就不会对他说这种话。

    不知道如果他惹怒了这个人,会不会杀了他,让他直接投胎去?陶疏有些跃跃欲试:“你不是简潮,再怎么模仿都没有用。”

    对方貌似也没有想到陶疏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然后挺直了腰板反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是简潮?”

    “你绑架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你把房子的主人怎么样了?”

    “你管这些干嘛。”就算是简潮的声音也抵挡不住对方已经失去了耐心的暴躁感。陶疏觉得他忍得应该挺累的,但是他想要受死的心是这么容易就打消的吗?

    “能不能换个声音?”

    “不能。”

    “你不是简潮。”

    “我是!”

    “你不是!”比谁的嗓音大吗?

    “我说自己是就是!”那个人一拍桌子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