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疏:“……”现在可以肯定不是了。

    不行,桃酥好香,陶疏嗅嗅鼻子,他是真的很久没有吃过热食了,居然受不了桃酥的引诱。先吃个桃酥再受死吧。

    一口下去松脆到了骨子里,爱了爱了……陶疏满足地眯了眯眼。随后唇边有轻柔的触感,那个人用手指把他唇边的渣屑抹掉,嘴边还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算啥,彻底放弃挣扎了?

    结果马车突然向前一倾斜,陶疏重心不稳,直接人带着桃酥一同摔进了那个人怀里,陶疏听到手里的桃酥压在那个人身上,清脆地碎成了两节,心疼到不行。

    那个人倒是先一手稳住了他,然后把他安排到一边:“别动。”自己出去了。

    陶疏摸不清现在什么情况,只好默默啃自己剩下的桃酥。

    听声音好像是城里加强了戒备,出城进城都需要登记。只是这些排查的都是仙宗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进入这具身体时的异象吸引来的。

    陶疏还在神游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进来了,又坐在一边。

    马车徐徐开始前进,陶疏突然想到自己的桃酥貌似会在那个人身上落下碎渣和油印子。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了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第二件了,这个人带的衣服还挺多。陶疏这样想着,然后想到了沈梓锡,沈梓锡的乾坤袋里也不知道装着多少衣服,每次有需要的时候他都拿得出来。

    “你先忍一忍,到了地方请你吃好的。”和简潮一样的声音又说道,然后顿了顿,“你笑什么?”

    “啊?那个,要不你换回自己的声音吧,我听着不太舒服。”

    “……”

    一路上都没和自己说话了,陶疏觉得对方多半是气着了。

    不过气着了又怎么样,非亲非故,难不成还要他一个想早死早超生的人去哄?陶疏捧着自己的桃酥吃地“咯吱咯吱”像只仓鼠。他不知道的是,他以为生气的人正手撑在马车的窗棂上,看着他的吃相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逃亡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盼头,他绝对不会放开他的。陶疏啊陶疏,我已经足够强大了,可以护你周全。

    马车是在半夜才停下的,停在了一间看起来十分荒凉的宅邸面前。开门的陶疏不知道是谁,斜靠在门缝上,对着他吐了口烟气。

    那个人护住陶疏:“他不喜欢烟味,滚远点去抽!”语气里全是责怪的意味,现在是连简潮的语气也懒得模仿了。

    “哟,公子你又不按照我说的来,到时候陶公子若是不愿意跟着你看你往哪儿哭去。”

    这种刺耳妖娆的声音有很大的辨识度,是子虚。所以他旁边的这个是公子,也就是那个把他挖出来的人,为什么要用简潮的声音说话?

    “呵。”那个人冷笑了一声,他一辈子都扮演不来简潮那副样子,肯用他的声音说话已经是他心胸宽广了。若不是陶疏的记忆残缺,他才不会听子虚的用简潮的声音暂且安抚陶疏。

    陶疏识趣地选择闭嘴,不过,原来简潮的声音骂起人来是这个样子的。

    “好啦,快进来吧。专门按你的要求找的阴的不能再阴邪的房子,正好给他将养身子。”子虚把烟杆收起来,给他们让出来路。

    刚踏进这宅邸,风萧瑟地撩起鸡皮疙瘩。陶疏不聋,他们俩的对话他可是听明白了的。这里就是俗称的阴宅,阴宅啊!

    看出陶疏的抗拒,那个人抱住他:“别怕,没有鬼。就算有,我给你挡着你怕什么。”

    陶疏:“……所以还是把声音换回来吧,不管多难听我也不嫌弃。”极度影响体验感,陶疏觉得用简潮的声音说这种话很别扭。

    那个人一把放开他:“你还是喂鬼去吧。”

    第三十二章 现世·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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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这个字让陶疏下意识伸出手胡乱抓了一把,试图抓到什么实物让自己安心一些,他是怕鬼怕得紧的。

    “怎么,这就怕了?”那个人的语调向上扬,透着一股子浪荡的感觉。

    陶疏脸上有些发烫,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这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凭借感觉伸手会这么准确地抓住了那个人的手掌。也许那个人就是故意的,故意将手当做诱饵一般放在那儿,就等着陶疏上钩。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骨节分明。

    陶疏内心尴尬到不行,自己既然已经打算要从容去地府了,就不要做出这么容易让他误会的动作啊。给了一个人希望,又让他绝望,陶疏知道这会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但是这个时候收回手不就有那么一点欲擒故纵的感觉在里面吗?陶疏皱起了脸,分外纠结。

    他所有的面目表情都落到了那个人的眼中,那个人忍不住一笑。星星点点晕染开那双眼,就像是星夜中满树桃花扑簌而下,迷醉到动人。

    “你和以前相比,傻了许多。”那个人的声音柔和了不少,陶疏脸庞传来轻轻摩挲的感觉。

    这种语气配上这个声音让陶疏有一瞬的慌神,这一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和简潮在一起的日子。简潮自然不会说这种话,但是不管陶疏的功课做的有多糟糕,简潮永远都是温柔的语调。

    那个人明显也发现了这一点,仿佛是急于和简潮撇开关系一样,脸上的表情忽然全部褪去,恶狠狠地直接打横抱起陶疏。

    陶疏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襟,指尖用力到发白,缩在他怀里。陶疏听到身后低低的笑声,像极了鬼魅,不由得缩的更紧了。

    这人怎么回事,动不动就抱人?

    直到被安然放在了床板上后,陶疏才松了口气。随后一股冰冷潮湿的感觉从脖颈处传来,而且还往他的衣服里深入。陶疏条件反射地浑身汗毛耸立,刚直起身板就被一个人抱住了。

    那个人低低的笑声穿破胸腔抵达陶疏的耳里:“这么迫不及待?”

    这个人简直可恶至极!

    “有东西。”陶疏可怜兮兮地回答道,声音都在打颤儿,显然是被吓狠了。他很清楚这副身体的美貌,说话的时候仰着头,即使双目无神,倒更显得楚楚动人。

    那个人才不会被他的小伎俩忽悠过去,把他的脑袋按在怀里,勾了勾唇应和道:“对,这里鬼可多了。”仿佛配合着他的话,冰凉的触感又从陶疏的衣袖里穿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