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着脸,不耐烦道:“阮绵身体真的没事?她身上有没有其他伤?”

    其他医护人员见阮承风脸色不好,赶紧上前。

    被堵住的医生摆摆手,让他们先走。

    其他人走后,医生才笑着说:“阮小姐除了十根手指头,身体其他地方都没问题。”

    阮承风眉头皱得很紧。

    这家医院是沈氏名下的医院,沈衡是这些人的老板,阮承风对他们的话并没有全部相信。

    突然,医生又开口道:“不过,阮小姐身体上没什么大碍,精神上的问题却并不小。”

    阮承风疑惑道:“精神上?”

    医生道:“阮小姐这次住院,是因为被人关进了柜子里。”

    阮承风脸色顿时僵住。

    医生的声音很温和:“阮小姐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导致她心里上对封闭空间产生了抹不掉的恐惧感。”

    阮承风楞楞地看着医生,整颗心不停地往下沉。

    他想起那年,和丁燃他们一起把阮绵关进柜子里。

    因为可笑的自尊心,他始终不肯接受阮绵,还和那些人一起欺负她。

    那天,他原本想着把阮绵关上半个小时再放她出来,可是后来他们喝醉酒,把一切都忘了。

    第二天醒过来,他被告知阮绵出事在医院。

    他赶到医院时,听见医生说幸好送过来及时,再晚点病人就没命了。

    就差一点点,他就害死自己的姐姐。

    “阮小姐长期服用过心里和精神类药物,”医生看着阮承风,继续道,“以前的经历对阮小姐的心里造成极大的影响,这个影响会一直持续下去。”

    阮承风楞在原地。

    医生什么时候离开他也没注意到。

    何媚走到他面前:“承风?”

    阮承风缓缓转过脸。

    何媚见他脸色不好,诧异道:“脸色怎么那么差?”

    阮承风低声问:“妈,当年阮绵被人从柜子里救出来……那件事对她的影响是不是很大?”

    何媚:“怎么突然问这件事?”

    “我想知道,”阮承风喉咙仿佛被堵住,艰难道,“妈,这件事是不是让阮绵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何媚看了他一眼,点头:“是有点影响,不过当年经过治疗,阮绵心理上的问题控制得很好。”

    阮承风脸色一点点变得煞白:“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何媚道:“当年你二姐出事,你也病倒住了院,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这件事就没和你说。”

    阮承风语气有些暴躁:“后来呢?后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何媚道:“爷爷奶奶让瞒着你。后来你二姐转了院,身体逐渐好转。”

    见他脸色难看,何媚道:“事情已经过去,当年你们还小,那件事也不用太自责。”

    阮承风闭上眼,深深吸了吸气。

    他转身就离开。

    何媚:“去哪?不是要去看你二姐?”

    阮承风头也不回,语气生硬道:“有事。”

    ……

    阮绵醒过来后,又在医院里住了两天才出院。

    这两天,她一直在想要怎样和沈衡提姐姐的事。

    每次见到沈衡,她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手指受伤,阮绵也不需要给沈衡做饭。

    沈衡让她待在家里养伤,不让她外出。

    其实她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手指头也不疼了。

    这天早上。

    阮绵打算回阮家。

    她换上衣服,刚从楼上下到一楼,两个保镖就走上前。

    “阮小姐,您不能出去。”

    自从她出事,沈衡就给她请了两个女保镖。

    看着两个保镖,阮绵脸色微微窘迫,道:“我回阮家一趟。”

    保镖神色严肃:“阮小姐,请您先给沈先生打电话。沈先生同意,我们会跟着您回阮家。”

    阮绵一张脸憋得通红:“……算了,我不回去了。”

    她默默地回到别墅。

    很无聊。

    阮绵坐着发呆,又开始想姐姐的事。

    到了中午,心不在焉地吃完午饭。

    看见林管家从厨房里拿着保温盒出来,阮绵心里微动,道:“给我吧。”

    林管家停下脚步。

    阮绵指了指他手上的保温盒:“我给沈衡送过去。”

    --

    沈氏大厦顶楼。

    一行人刚开完会,陆陆续续有人从会议室里出来。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人。

    安鸣说完工作上的事,看了眼丁景茗,神色犹豫。

    丁景茗笑道:“有事我不能听?”

    沈衡淡淡地扫了眼安鸣。

    安鸣提醒:“沈总,是关于周契的事。”

    沈衡点头。

    安鸣会意,知道这事不需要避着丁景茗。

    他道:“沈总,周契以前做过类似的事,受害者总共二十人,其中年纪最小的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