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薛婉君不配合,不客气道:“小姐,多有得罪。”

    说罢便一掌劈向她的后颈,薛婉君瞬间失去了知觉,任其扛走。

    云王府。

    黄昏时分,云影风尘仆仆地赶至王府。

    他悄然来到书房,禀报:“少主,属下不负嘱托,终于查清了同京兆尹梁才来往的江南官吏。”

    云楚岫放下手中的古书,同时无清也好奇,究竟何人如此胆大妄为?

    云影顿了顿,道:“此人如今在京中,是百官朝会中的一员,他便是扬州刺史薛廉道。”

    话音刚落地,顾小瑞那边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云影随即找地方躲了起来,顾小瑞气喘吁吁道:“王……王爷……大事不好了!扬州刺史的女儿,被歹徒劫走了!”

    刚查出薛廉道与梁才有染,正巧他的女儿便被歹人劫持。

    云楚岫唇角微勾,对无清说道:“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相信此次的百官朝会,定有意想不到的收场。”

    第67章 百官朝会(2)

    黑衣人将薛婉君装在麻袋里,扛着用轻功一路朝城西人迹罕至的城隍庙而去。

    到达目的地,黑衣人将麻袋放下,顿时察觉有人跟了上来。

    他抽出长刀,转身随即朝那人刺去。

    魏国安一个俯身躲过利刃,在破旧不堪的城隍庙徒手与黑衣人过起招来,扇动起周围腐朽的空气。

    黑衣人身姿矫健,招式一看便是经正式训练而出,非他魏国安这种半道出家、自学成才之人所耍。

    魏国安此次出门并未佩剑,在较量中略显吃亏。

    两人正不分上下地打斗着,薛婉君恰巧醒了过来,颈后尚在隐隐作痛。

    她哪见过有人耍如此之快的刀,简直刀刀要人性命!

    薛婉君下意识尖叫出声:“小心!”

    黑衣人见人质已醒,而中途杀出的程咬金又无法摆脱,他露在外面的双目立时染上了怒色,只得跳窗而逃。

    魏国安本欲继续追赶,可想起还有一位姑娘不知是否受伤,便只得作罢,旋即将薛婉君扶起,担忧道:“姑娘可曾受伤?”

    薛婉君看着面前解救自己的男子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她忽而娇羞地低下了头,柔声道:“多谢恩公搭救,小女并无大碍。”

    魏国安低头看向身旁女子尽管脸上沾染了灰尘,可也掩不住她清水芙蓉般的容颜,一种莫名的悸动倏尔在心间蔓延开来……

    魏国安只听到藏在胸膛里的心在“砰砰”跳个不停,他强行压下,平复心情道:“姑娘,要不在下送您回城?”

    薛婉君初来京城,自然对路不甚熟悉,再加上经此一吓,她已然十分信任魏国安,感激道:“那便有劳恩公了。”

    她那双柔情似水的美眸猝不及防地闯入魏国安的心里,他只觉心脏漏跳一拍。

    魏国安仿佛魂儿被勾走似的,木讷地走出城隍庙。

    城西距离朱雀大街甚远,魏国安会武功,先前尾随黑衣人而来,并不觉累。

    薛婉君从未习武,如此一段距离,双足生疼不已。

    她咬牙坚持着,得恩公施救已属万幸,断不能在恩公面前显示出自己有任何不适来麻烦。

    不过路上也并不孤单,薛婉君未曾料到恩公一习武之人,诗词歌赋亦通读,二人交谈一路,逐渐熟稔。

    等走到朱雀大街时,夜色已将二人深深包裹。大街上挨家挨户亮起了烛光。

    几位顽皮的垂髫小儿痴迷玩乐,做着蹴鞠游戏,脚上掂着的竹球一不小心乱了方向,朝薛婉君背后袭来。

    魏国安下意识将她拉向自己怀中,眼疾手快地将竹球打偏方向,才未能伤及这位姑娘。与此同时,薛婉君身上用手帕包着的海棠胭脂随着这一动作,从袖中滑落。

    薛婉君惊魂甫定。

    人流之中,她被护在刚认识不过一二时辰的陌生男子怀中,粉面瞬时染上如桃花般的绯色。

    他突如其来的怀抱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安心感,仿佛一切只要有他在,万事皆可化险为夷。

    薛婉君从心底悄然生出一股小女儿心思……

    魏国安轻松道:“无事了……”语毕,他才发现人家尚未出阁的女子竟被自己拉入怀中,真真是冒犯了!

    他霎时松开,脸甚至比薛婉君都红,语无伦次道:“姑娘……我不是……我没有……”

    越解释越乱。

    向来口齿伶俐的魏国安此时宛如被人扼住了唇舌,竟表达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薛婉君瞧着他焦急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道:“恩公不用在意,小女知恩公又救了小女一次。”

    魏国安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他偷瞄向薛婉君,也不知哪里生出如此大的胆子,不假思索道:“姑娘,可否告知在下芳名?”

    说罢,他觉得是自己唐突了。

    只听薛婉君落落大方道:“小女小字棠儿,海棠的棠。不知能否有幸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