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都不动,任这个战士抚摸。

    战士一下子就明白了,嘲笑王耀:“它有名,你老喊驴,它能让你碰才怪的。”

    叶蓠围着大黑转了一圈。

    难道是因为喝了空间水?

    见到叶蓠,大黑也极外亲昵,用鼻子在叶蓠手掌间蹭了蹭。

    越往西走,天气慢慢见凉。

    西迁团队里的人开始加衣服。

    叶蓠一家趁这个机会,开始‘学习’当地语言。

    现在这里的语言就是大杂烩,什么方言都有。

    大部分使用的是甘陇方言和陕省方言以及当地维语。

    十几天后,叶蓠一家就可以‘磕磕绊绊’的和王耀他们交流了。

    经过二十多天的长途奔波,车队终于在七夕前到达天山以南。

    四周灰茫茫的,举目只见黄沙。

    西迁团队的人跳下卡车,有些茫然了。

    他们知道大西北一定很荒凉,却没想到荒凉成了这个样子。

    几个女人看着脚下埋到脚踝的黄土,忍不住哭了。

    “都哭啥?”叶广祥站出来,“想想一师当年垦荒的时候,比现在要苦好几倍。他们能坚持下来,我们就坚持不下来吗?”

    “来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们,这里很苦!你们也是经过再三的考虑才决定要来!既然来了,就不要后悔。”

    “擦干泪水,别让一师的人笑话咱们。”

    “说得真好!”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绿色的军装,快步朝他们这里走来。

    中年男人走过来,热情的与叶广祥握手:“一路辛苦了。”

    见到叶广祥正在处理交接事宜,叶蓠拉着叶泽的小手,四处打量起驻地。

    前世,她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建了十几排圆拱型的平房。

    还有医院和供销社。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

    但是这里的人,还是和前世一样,脸上永远洋溢着热情的微笑。

    几个花白头发的老人,扛着锄头有说有笑的从外面回来。

    在对上叶蓠的目光时,几个老人咧嘴笑了起来。

    一个说着湘省方言:“这西迁团队里咋还有小女娃和小男娃?”

    一个说着陕北方言:“这小女娃长得还怪俊哩。”

    一个说着豫省方言:“那驴你们看到了吗?真是个拉炮车的好料子。”

    一个说着甘陇方言:“那汉子的个头真猛,给他一把砍刀,能把鬼子吓尿裤子。”

    黄沙,还是那片黄沙。

    声音,还是那些声音。

    他们的笑容和前世一样,爽朗中带着坚毅。

    他们爬过雪山,走过草地。转战过南北,强渡过黄河,解放过大西北。

    粗糙的皮肤、满身的伤痕,是一块块耀眼的军功章。

    而现在,他们甘于沉寂在这里。

    在天山脚下垦荒。

    叶蓠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滚落。

    “哟,哭啦?一定是你长得太凶狠,把小娃子吓到了。”

    “滚!明明是你杀的鬼子和白狗子太多,身上杀气太重,吓到小娃子了。”

    “走走走,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别吓着孩子们。”

    几个老人一边用方言挤兑着对方,一边朝着地窝子走去。

    很快,就消失于地窝子里。

    看着他们的背影,叶蓠的泪水怎么也忍不住,一个劲的往下落。

    叶泽不知道叶蓠为什么哭,只是依偎在姐姐的身边,静静的站着。

    夕阳西斜……

    将两道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

    “家,我回来了!”叶蓠低低的呢喃。

    第24章 黑哥,你回来

    西迁团队的人以家庭为单位,被安排在数个地窝子里。

    叶广祥一边分派公债换的物资,一边叮嘱他们:“每天劳动八个小时,晚上识字学习两个小时。”

    “一切听干部的话,让你们干啥活就干啥活!”

    听到叶广祥明天办完交接手续就要离开他们,前往最艰苦的地方,西迁团队的人很是不舍。

    “这里就挺艰苦,留下来领着大伙一起垦荒吧?”有人提议。

    “我要去的地方,是沙漠边缘!那里比这里条件恶劣很多。”叶广祥早就和叶蓠决定了要去的地方,笑着安慰西迁团队的人。

    西迁团队的人叹了口气,就不再说啥了。

    见到叶广祥在分东西,廖漱雪也拿出自己的丝瓜藤分给大家:“来来来,一人分几根。”

    “哎呀,丝瓜藤,真是宝贝啊!”几个男的立时欢喜起来,“漱雪,你太牛了,竟然想起来背丝瓜藤。”

    “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有了丝瓜藤,啥事也不愁!”

    “漱雪,你太小气了,一人就分几根。我看你包袱里好多呢……”

    廖漱雪连忙岔开话题:“我还背了很多丝瓜种子、烟叶种子和青菜种子呢,到时种好给你们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