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打岔,冲淡了大家的离别愁绪。

    都是农村出来,土里刨食的人。

    不就是种地吗……

    有啥怕的?

    抡起锄头和坎土曼就是干!

    第二天,叶广祥将西迁团队的户口转移成功,又将自己预备期关系也转移到这里的支部,便动身前往17团场驻地。

    每年这个时候,会往下面各个团场送粮食和蔬菜。

    他们便跟着王耀的车队过去。

    从驻地往17团场,要路经数个团场。

    因为要送货,每天要在一个团场休息一夜,时间长达五六天。

    一路走过去,廖漱雪的丝瓜藤成了最畅销的东西。

    等他们快要到达17团场的时候,丝瓜藤只剩下五斤不到。

    越往东北走,越临近沙漠。

    道路更加难走,到处都是戈壁。

    卡车开得更加小心翼翼。

    苍茫天穹下,黄色的沙粒,浩瀚无边。

    叶蓠抬起头,见到天空有一个小黑点。

    她转头问王耀:“那是雕还是鹰?”

    此时,叶蓠已经能‘磕磕绊绊的’和王耀交流了。

    王耀抬头辩认了一下:“是金雕!老是偷我们的肉吃。别让我逮着它,逮着就在它脚上绑绳子,眼前吊个老鼠就是不让它碰!我气死它。”

    说着,还用力拍了一下汽车鸣笛,以示愤怒。

    “原来是金雕?”叶蓠手搭凉棚,惋惜地看着金雕。

    被卡车压出来的沙土路两旁,稀稀落落的长着沙棘和红柳等各种沙漠特有的植物。

    “姐,你快看,是蝎子!咱们老家也有这个。”叶泽拼命摇晃着叶蓠的胳膊。

    一只沙漠蝎举着大钳子从戈壁的石堆里钻出来,朝着卡车扬了扬大钳子,又缓慢钻入石堆。

    “美食啊!”王耀吸了一下口水,“要是有点辣椒……在铁锅里一炝……哎呀……”

    叶蓠就笑了起来:“我们带的有辣椒种子,等种成了请你过来吃辣椒。”

    “好呀!”一提到辣椒,王耀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好几年没吃过辣椒了。”

    就这样一路聊天一路向东北。

    很快就到达17团场。

    17团场位于一个小小的绿洲,绿洲上有几棵高大的老胡杨树。

    听到叶广祥一家人要去最艰苦的地方,团场的干部有些为难:“我们这里已经够艰苦了,还能再去哪?”

    叶广祥指了指最东北的地方:“那里!”

    “再向东北,就是沙漠了。”团场干部转头看了看叶广祥,“你们真准备去?”

    “要去!”叶广祥神色坚定。

    团场干部看了看他们这一行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两个小孩。

    “行吧,就让王耀送你们去吧!要是坚持不下来,就回来!”

    第二天,王耀把叶蓠一家人送到。

    这里,几乎与沙漠无异。

    “以前沙漠里有土匪,这里是个哨点。”王耀指着一棵胡杨树下面的地面:

    “这是以前挖的地窝子,估计还能用,我帮你们收拾一下,等收拾完了再回去。”

    叶蓠当先跑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地窝子。

    地窝子被黄沙快要埋住了,只露出上面当成屋顶的树枝和泥巴。

    所谓的地窝子就在地上挖个四四方方的坑。

    坑里留一个平台,平台就是床铺。

    坑顶放上树木,再盖上芦苇抹上泥巴,就成一间冬暖夏凉的地窝子。

    地窝子里阴暗潮湿,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要适应一会才能看清东西。

    要是遇到下雨的天气,就要一家人齐上阵往外排水。

    遇到大雪,洞口会被埋住,没有外面的帮助,出洞口都很困难。

    王耀以为这里的条件很艰苦,叶蓠一家人一定会垂头丧气。

    可当王耀去看叶蓠一家时,却只见到了幸福的笑容。

    廖楚欣走进地窝子里,笑着规划,“明天把屋顶和屋里整整,然后再给漱雪挖个窝子。”

    叶蓠左右看了看,看到一株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正鲜艳,走上前去采了,递给廖楚欣:“放到床边。”

    “好!放到床边。”廖楚欣笑着接过野花,和叶广祥合力从架子车上面卸东西。

    将架子车上的东西卸干净,廖漱雪和王耀说话:“你走的时候我送你,顺便去团场拉点种子和水回来。入秋了,该种冬小麦了。”

    “你认识路?”王耀震惊至极。

    “我不认识,但黑哥肯定认识。”廖漱雪无比自豪:“我第一次带它去锁子沟,第二次我走着走着睡着了,它就一路驮着我,去了锁子沟。”

    “黑哥很厉害的。”廖漱雪拍了拍大黑的脑袋。

    大黑扬起头啊昂了一声。

    然后转头看到了什么,从廖漱雪手里挣脱,朝沙漠里跑去。

    “黑哥,你做啥去?”廖漱雪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