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上下乐疯了,每年的秋冬季都是陈家的生意惨淡的时候,比雪还冷,但今年却在深秋大赚一笔,他们开心坏了,而且趁热打铁,让画师们画了不少图,让工坊那边换着花样的做一些小扇子,哦不对,是玲珑慕心扇。

    隔壁的凤家眼红不已,背地里偷偷仿着陈家的玲珑慕心扇,打算大赚一笔。

    而贺家的妆庄呢,一听说这两天陈家的生意红红火火的,一个个的都急眼了,贺庄也着急,吃不香睡不好,每天都去催促,可是银饰讲究的是慢工出细活,而且他们这次要打的银饰是小小的银手炉,冬天还没来呢,就算现在把银手炉摆上货架,也没几个人会看——而且一般人也不会奢侈的拿银手炉来取暖。

    可是巧了。

    游宣在穆府收到了妆庄的口信,正要亲自去趟妆庄,可还没出府呢,一场倾盆大雨拦住他的路,这场雨下了整整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天气骤然变的寒冷,细细浅浅的雪花,提前了半个月降落。

    贺家上下感动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刚好第一批的银手炉也赶制出来了,于是在梧桐镇下雪的第一天,就将银手炉摆上货架。

    漂亮的银手炉,价格昂贵,样式精致,又新鲜的很,小小的漂亮的款式本来就让家境富裕的闺秀小姐跟夫人们喜欢,再加上这小小的银手炉还有一个特别美的名字:一世月圆玲珑锁。

    银手炉并非是锁,样式有点像绣球,名字里却有玲珑锁三个字,有些姑娘好奇去问,而妆庄的回答就极美了:玲珑锁不是锁,却取名为锁,寓意是将自己的一片痴心上锁,送给心上人,成双成对,一世月圆,甜蜜一生。

    手头富裕的富家公子小姐们喜欢的不得了,纷纷上门去买。

    他们有钱买,不过却不一定会拿来取暖,大部分是留着当摆件,或者拿出去同好友们炫耀,又或者是拿去送人的。

    贺家的妆庄,生意火爆。

    妆庄里的一世月圆玲珑锁供不应求。

    而陈家跟贺家在忙过最初的那两天之后,满脸喜悦客客气气的包了一个大红包给游宣——游宣给他们出了主意,连名字故事也想好了,现在生意大好,这么大的恩情,他们肯定是要报的。

    陈家跟贺家都给了一千两,加起来就是两千两。

    游宣收下。

    很好,他现在一共两千两,哦,还有那半贯钱。

    半贯钱他还没动呢。

    而游宣刚把钱收好,打算待会去跟穆决商量离府的事情,他房门就勐地一震,是被人踹开的,游宣抬头一看,是一个满脸戾气的陌生青年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几个家丁。

    青年大踏步的走进屋里,踹开了一张椅子,盯着游宣,满脸阴郁道,“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在穆府找茬,我母亲饶你,我可不会心软——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吊起来。”

    家丁们一拥而上。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游宣冷静的说。

    可其中一个家丁急于表现,狗仗人势的拿着麻绳冲过来,眼神也是恶狠狠的,“还不老实点跪下,信不信……”

    “啪”“啪”

    游宣抬手就是两巴掌,又拎着他衣服往地上一摔,踩住,抬眼看其他的家丁,“耳聋了吗,我说等等——”然后又看向那个陌生的青年,“你什么东西?”

    其他家丁们霎时冷静了。

    第030章 :善茬

    青年一脚踹翻椅子,“拿绳子,把人抓住绑起来,吊在院门——”青年抬起眼,眼神阴鸷,“在穆府的地盘,我说了算。”

    其余的家丁们拿着绳子扑过来。

    游宣随手抄起挂在腰间的钱袋,钱袋里装着半贯钱,往最近的家丁一砸,家丁慌张躲开,在砸出一条前路之后,他三五步走到青年面前,一踹,又拽着他头发,制住人,这才道,“好威风的东西啊,穆府是不是你说了算,我管不着,但我这里,轮不着你放肆。”

    青年恨极他了,破口大骂道:“你诬陷我母亲给折风院下毒,害我母亲丢了管家权,还害得吴管事被赶出穆府,我不杀你,难以血洗心中仇恨!”

    游宣大概猜到他是谁了,嗤笑一声,道:“你是凤姨娘的儿子?难怪,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你母亲阴险狡诈,你也学了个九成九,单看面相你确实也不像是个善良人。”

    青年大怒,心中的恨意与杀意顿起,“你放肆!我是穆子睿,是穆府的九少爷,岂能容你随意指点泼脏水!”

    穆子睿,穆家九少爷,生母是凤姨娘。

    游宣漫不经心道,“哦,我又不拦着你告状,你去吧——”他侧目看了眼蠢蠢欲动的要冲过来“救驾”的家丁们,无所谓的一笑,“敢过来,我就砸晕你们家少爷,趁他昏睡时,我便告诉穆老夫人,这九少爷是你们伤的——毕竟,穆府什么都缺,却是最不缺以下犯上的、欺主的下人,折风院之前还一抓一大把呢,反正到时候,穆老夫人与凤姨娘可不会饶了你们。”

    家丁们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动了。

    穆子睿:“……”

    娘的,这哪来的煞星。

    难怪此人能让母亲一夕之间接连丢失心腹与管家权,游宣这家伙,果真不是个善茬。

    说话间,院门外突然传来什么动静。

    石锁与秋天慌里慌张的跑进来,见状,呆住了,然后连忙道:“穆六少爷带着穆老夫人和凤姨娘赶来了,说是听说穆九少爷正让人把公子吊起来打……额,公子,您看,怎么办啊?要不要去折风院请二少爷过来啊?”

    游宣松了手,看了眼屋子里的狼狈,也不让他们收拾,想了想,正要开口,那个穆子睿却一把抓起了旁边的椅子,狠狠往游宣身上一砸。

    游宣分了神,没躲开,被椅子砸到了肩膀与后背,脸色一白。

    穆子睿一脸杀意,双眼猩红,“你说得对,穆府的下人当然会帮我说话,我说你是被欺主的家丁给失手打死的,你就是被家丁给打死的——这是穆府,我说要你的命,你就得死。而且在穆府之外,绝无人知道你是死在我手里,”他说完,举起椅子又要砸,这力道看起来是想要把人给打死。

    可椅子没落下。

    穆子睿被踢开,踉跄几步,跪在地上,紧接着他的椅子被抢走,他后背的地方,也被人狠狠一打,武器也是椅子。

    是穆决打的。

    穆决又冷又狠,眼里还有着足以蚀骨的愤怒,他说道:“你再说一遍?”

    而此时,虽特意赶来但却也姗姗来迟的穆六少爷,穆祖母,凤姨娘几人终于出现——不过,这三人的脸上不见着急,穆六是特意赶来看热闹的,穆祖母以为是游宣在吃苦并不在意,而凤姨娘满脸得意以为大仇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