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们看到穆子睿也被打了。

    凤姨娘的脸色骤然大变,惶恐大怒:“不!!!”

    第031章 息事宁人

    穆子睿他亲娘一来,局势就变了。

    再加上一个偏心又一碗水端不平的,没有眼瞎却早已经心瞎的穆祖母,情况就开始不好了。

    穆祖母脸色铁青的道,“穆决,你的心是铁打的不成,这可是你弟弟,你为何打他?!!来人,把二少爷带去祠堂,跪,跪上三天三夜,好好让他长长记性!”

    然后穆祖母又盯着游宣,震怒道:“好一个游家四公子啊,嫁进穆府不过短短半个多月,竟几次闹的我穆府家宅不宁,还敢怂恿你丈夫打人!不可饶恕!写,写一封休书,将这姓游的给我轰出穆府!”

    穆决倏地抬眸,站在游宣面前,一脸寒意。

    凤姨娘用帕子擦了擦眼泪,让家丁们赶紧带着穆子睿去找大夫。

    穆子睿不答应,伤无所谓,他得留下来,待会再演一出落井下石。

    游宣缓过来了,脸上却还是疼的毫无血色,眼里写着”你在做什么梦”,然后,他指着家丁手里那些还没收走的绳子,说:“跪什么跪,轰什么轰。穆家祖母您老煳涂,眼睛可还没瞎吧,瞧瞧这些家丁,看看这些绳子,再认认这扇门,幸亏穆决早来一步,救我一命,否则我现在可就死在你们穆家九少爷穆子睿的手上了。”

    屋里迅速安静下来。

    穆祖母先是黑脸,随后才注意到家丁的表情古怪,以及那些绳子,当然还有被踹坏的门。

    紧接着,穆祖母突然想起,她会来折风院,是因为听说穆子睿要来打人闹事,所以才过来看看热闹的。

    所以,是穆子睿先挑事的。

    穆祖母的脸色也骤然一变,觉得丢脸,瞪了一样凤姨娘母子,又不悦的看了一眼游宣,开口给台阶下,“此事作罢,往后谁也不许提起。”

    凤姨娘不管别人死活,也不管谁对谁错,只想报仇,急忙过去拦下穆祖母,“老夫人,子睿可是受伤了,难道就这样放过穆决吗?”

    被砸伤了肩膀跟后背的游宣明显也咽不下这口气,“我也不想绕过穆子睿。穆决,去报官。石锁,去把绳子拿过来,这都是证据。”

    穆子睿一听到报官,下意识的看向他娘,怎么办?

    凤姨娘也被吓傻了。

    不过家丁们抱着绳子就跑,期间不小心撞到了那被踹过的门,游宣这院子的门质量本来就不好,这一撞,嘎吱一声,像是要砸下来。

    石锁连忙去扶着门。

    穆祖母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愤怒下降了很多,觉得游宣这孙儿媳确实是个麻烦精,可又知道,事情出在游宣的院子,此事的源头肯定跟游宣没关系,于是给柳嬷嬷使了个眼色,也没管这么多了,直接就走了。

    柳嬷嬷当然明白,穆祖母是不准今天这事闹出穆府,再出现几天前穆府门前的那个笑话。

    凤姨娘也装傻,让珠儿扶着穆子睿赶紧走。

    穆子睿低着头,阴狠的眼神扫过游宣,又看了一眼穆决的方向,心里的杀意疯长。

    他心想,几年前,母亲下的那毒,怎么就没毒死穆决呢。

    第032章 回忆

    李大夫去给穆子睿看病,折风院这边去外面的医馆请了一位面生的大夫过来,等游宣涂了药之后,两位下人将桌上的药罐都合上,仔细的放进箱子里收好。

    之前穆府新安排给折风院五个下人,除去看门厨房扫地的三个专门负责处理杂事的下人之外,另外两个是专门伺候穆决的,性格沉默,处事规矩,名字分别是知了、方桌。

    方桌出去了一趟,又回来说,“二少夫人,您院子的石锁跟秋天来了,说您院子里都已经收拾干净了,屋门也给修好了。”

    游宣点头说知道了,又对穆决说,“先前我说搬出去的事情,你可考虑好了吗?我刚赚了两千两,足够买两处小宅子了,你救我一次,我送你一出小宅子。”

    穆决能猜到他短短几天就赚到钱的原因,片刻之后才道:“买宅子之前,先在折风院住下吧,你院子与之前的折风院也无甚区别。”

    明明有看院子的下人,却仿佛没人。

    有人来闹事时,石锁那几个躲的干干净净,整个院子,仿佛一个下人都没有似的。

    ……不愧是游家给他安排的下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都讨嫌的很。

    游宣答应了。

    当晚,游宣失眠。

    伤口疼,屋子冷,疲惫寒冷,心力交瘁。

    游宣开窗看雪,可能是刚刚入冬,梧桐镇的雪花不多,他看着雪花,忍受着肩膀与手臂的疼痛,开始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几年前是谁给穆决下毒的呢?重新置办两个新宅子大概需要一百五十两左右吧,他学不会坐吃山空,所以想再赚钱,还得再找人合作,比如贺庄家里的妆庄,又或者是陈家的扇子店;……这伤口可真疼啊,也不知道穆子睿现在是不是也同样愤怒,并且还疼的睡不着?

    “叩叩叩”门口响了。

    游宣没动,“进来。”

    穆决推门进来,“怎么不睡?”

    游宣抱怨道,“又冷又疼的,谁睡得着,况且你不是也没睡着吗。”

    “我刚喝了药,睡不着。”穆决道,“你伤口还没好,与我睡一个屋吧,我睡矮榻。”

    游宣没嫌他,只问:“你屋里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