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姓氏并不能代表什么。

    她自己能够生活得很好,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一个夏姓,也完全不代表还与夏水行存在关联。

    夏听也解释到,自己的夏,是盛夏八月,骄阳明媚,万里晴空。

    十年前的那个盛夏,她来到了这里,在澜城与许肆相遇。

    改完名字,看着户籍警在她户口上落下印章的那一瞬间。

    夏听不禁想,自己答应夏婷婷的最后一件事,完成了。

    希望她也能得偿所愿,在下个轮回里,化作自由的风雨,再也不要遭受这些人间疾苦。

    ——

    婚礼在六月三十日如期举行。

    为了躲避国内那些媒体还有乱七八糟的亲戚,两个人的婚礼在欧洲某个国家举行。

    仪式在当地风景最棒也最奢华的城堡酒店举行。

    盛大而浪漫。

    邀请的人却不多,只有为数不多特别亲近的亲友。

    两个人都是那种在日常生活里会因为公司的事务而不间断地去见各种陌生人的身份,商务场合里的游刃有余不需要带到个人生活里来。

    这只是属于他们两个的,仪式感。

    没有商业互吹,没有虚与委蛇,更不会有人趁着这次婚礼大肆社交。

    这里是多雨的气候,阴霾了一周的天空却在这一天奇迹般地放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夏听挽着贺天明的手,走过花团锦簇的路。

    她的新郎就站在路的尽头。

    他身后的背景墙圣洁得几乎一尘不染,他站在那里,西服穿得一丝不苟。

    褪去了所有压迫感,看向她的神情,就只剩温柔。

    这场婚礼连设计都订了十多个方案,最终敲定的更是精品中的精品。

    每一处细节都是她梦想中的样子。

    夏听以为,自己一定会把这一副场景深深印在脑子里,连带今天风清日暖的天气都拓印得一丝不差。

    可在看到许肆的那一刻,她却突然觉得,一切好像都成了泡沫。

    她的新郎,在这种盛大又梦幻的场景里,依旧风头不减。

    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所有的场景仿佛都是他的陪衬,在他深情的眼眸里黯然失色。

    那一瞬间,夏听发自内心地觉得,所有的布置都是多余。

    她只能看到终点的许肆。

    只有新郎是他,这场景才有意义。

    夏听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坚定而勇敢。

    本应该随着音乐,贺天明缓缓把夏听交到许肆手里。

    但最后一刻,夏听的双臂腿脚似乎无法盛放她滚烫汹涌的爱意。

    直接省去了牵手的步骤。

    她抱住了他。

    而许肆也在她走向自己的那个瞬间,张开了双臂,拥她入怀。

    许肆撩起她洁白的头纱,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这个吻,比预定的步骤要提前了两分钟。

    他们还没来得及宣誓,不过似乎——

    誓言在他们面前也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穷富贵。

    这些写入誓言的词语,对大多数年轻的爱人来说,都是抽象的、无法预知的未来。

    只等着他们为后面那段,「永远忠于彼此,永远尊敬,爱护彼此相伴不离」做出庄严的承诺。

    等着他们亲口说一句,我愿意。

    但夏听和许肆不同,生离死别,贫穷富贵对于他们来说,都已经历过几遭。

    就连空间和时间的隔阂,也没能将爱意打散。

    这是一份艰难又漫长的双向奔赴。

    只是在这一刻得到了见证。

    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第171章

    大结局 以你为名的岛

    当晚,他们在城堡上,看漫天的星光。

    星光一开始在天上,不知什么时候,就落入了两个人的眼底。

    他们在星空下拥吻。

    夏听被吻得昏头昏脑,看着许肆依旧好整以暇的样子,很是不甘心。

    “喂,许肆。”

    “嗯?”

    “我要天上的月亮。”她在晚宴上喝了点酒,现在有些大舌头地说。

    许肆觉得可爱,捧着她的脸,“你喝多了,宝贝。”

    夏听被这个称呼喊得心头一颤。

    她自觉是个有主见有思想独立自强的成年人了。

    就连拍戏的时候,被喊宝贝,她都会觉得油。

    但怎么,从许肆嘴里说出来,声音低低哑哑,尤其动听。

    他是当真珍视她,把她奉若珍宝。

    “那好,既然我是你的宝贝,那我想要月亮都不行吗?”夏听见杆就爬。

    她也不是真的想要月亮。

    只是太开心了。

    开心到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这一刻,只有像月亮那种遥遥挂在远方,难以采摘的,干干净净远离人世间的东西,似乎才能在此刻与她心头的爱意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