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无理取闹。

    而他甘之如饴。

    许肆将她打横抱起。

    “干嘛?”夏听紧张地勾紧了他的脖子。

    许肆沉沉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摘月亮……”

    夏听昏昏沉沉地被许肆带着来到一处门边。

    虽然她醉了,但理智还在。

    说着摘月亮,可动作分明是从城堡的最顶端下来了。

    她碰了碰许肆的脸:“别骗我啊,月亮在天上,你怎么带着我……越来越低了。”

    许肆把她放下,将门推开。

    那是露台上的一处无边际泳池。

    月光清白,倒影泳池里。

    “月亮。”许肆对她说:“现在,在你眼前了。”

    夏听驻足看了看,倏然笑了:“许肆,你学过猴子捞月的故事吗?”

    许肆:“没有……”

    “可那是小学课本上的诶。”夏听眼睛蒙上一层水汽:“就是说,猴子肖想天上的月亮,却摘不到,可它们看到了井里的倒影,就——”

    话没说完,接下去的故事却被堵住了。

    许肆低头亲吻她。

    在夏听的回应中,许肆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体温逐渐攀升。

    夏听红着脸被他放开,许肆的手紧紧环住了她的腰。

    夏听以他的手为支点,人微微向后仰着,头发柔软地垂落在背上。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许肆,看着他眼里的爱意暗涌。

    “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哦。”夏听轻轻地说。

    许肆就又吻了上来。

    比刚才的那次更富有侵略性,深沉又不讲道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 望。

    在接吻的间隙,他的语气也变得含混——

    “我肖想的月亮,已经摘到了。”

    许肆重新抱起她,关上了阳台的门。

    像拆一份极其珍贵的礼物一样,许肆一点点拆下夏听身上那件有着复杂吊带的小礼服裙。

    夏听勾着他的领口,仰头看他,除了衣服不再平整之外,似乎那张脸依旧冷静自持。

    夏听呼吸已经变得困难:“许肆,这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

    “为什么,你在这种时候,也能这么……”她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干脆主动吻了上去,“总之,你得和我一起下地狱。”

    地狱里的夜风不再温柔。

    夏听感觉自己就像是水里的月亮,就在水波中荡漾破碎。

    她勾着许肆的脖颈,在月光里沉浮。

    直到确定,他的眼神不再清明,在旖旎又疯狂的地狱里沦陷。

    许肆的吻在她耳边落下。

    而后的夜色里。

    夏听在喧嚣的风声中,不知道听到了多少次的——

    “我爱你……”

    ——

    婚礼结束后,到了回国的日期。

    等到了机场,夏听才发现,许肆取出来的并不是回国的票。

    看起来,许肆并没有主动告诉她的打算。

    所以夏听也假装没有发现。

    直到下了飞机,许肆才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度蜜月。

    起初的一周,两个人的确是和普通的新婚夫妇一样,一边观览一边旅行。

    渐渐地,夏听发现不对劲了。

    这条路线似乎一路向着无人的海滨城市走去了。

    直到他们登上了早就等在岸边的游轮。

    没有其他游客,只有他们两个。

    夏听累极,加上游轮的服务实在是好,所以也没顾得上问下一站是哪里,就在房间里昏昏睡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正好在甲板上看了一场日出。

    她被美景震撼到无以复加。

    “要是能经常看到这样的景色就好了。”夏听说。

    许肆:“只要你想,随时可以。”

    夏听一开始以为他就是在说,随时都可以坐游轮,也就随便地嗯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游轮靠了岸。

    这是一处不大的小岛,周边几个附属岛都是未经开发的状态,只有这个主岛看上去,大刀阔斧地经过了一系列的规划建设。

    岛上只有一处住所,就在半山腰处。

    那是一栋独栋建筑,总共三层,只不过三层是突出的设计,做成了观景台式的形态。

    坐着沙滩越野车,一路上都没遇见任何人。

    夏听心里开始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种预感在他们停在独栋前的那一刻,到达顶端。

    “许肆你该不会——”夏听又紧张又不敢相信:“真的给我买了个岛吧。”

    “你说过想要。”许肆打开门,似乎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奇怪。

    他带她一间间参观房子里的房间。

    卧室,书房,料理台。

    最后来到三层的那个观景台。

    这个延伸出来的部位面朝东方,做成了三面通透,没有切割痕迹的落地窗。

    夏听这个时候才明白了,她说想看海上的日出。

    许肆说的那句,「随时都可以」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