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现在。

    大半年了才画出一副让自己满意的《有神》。

    【行了,实锤了,大家都散了吧,很明显她心虚了,肯定画不出来。】

    看见这句话,盛枳垂眼冷笑一声:

    “我本来很久不骂人了,但你们一直在这乱吠真的很烦,我看你们是直立行走久了,忘记自己是条狗了吧?”

    “……”

    -

    程砚南今天下班后被叫回了季家。

    他刚进门就看见阿姨在扫地上的碎花瓶,而程君蔓则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似乎在为什么事发愁。

    家中的其他两个男人倒是没看见人影。

    程砚南抿了抿唇,心里大概有了猜测,走到程君蔓身边帮她倒了杯热茶。

    “妈,喝杯茶吧。”

    闻言,程君蔓抬头,她接过热茶,眼底却是遮不住的疲态。

    “小砚,你能帮我去找找你弟弟吗?”

    程砚南没想到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立马蹙眉问道。

    “季子越离家出走了?”

    “嗯。”

    程君蔓点头,她长叹口气。

    “他身上没钱,也不接我电话,我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我有点担心他。”

    短暂的沉默后,程砚南点头应道。

    “我知道了,您先休息,晚点有消息我再联系您。”

    程君蔓的视线跟在程砚南身上,看到他挺拔消瘦,换鞋欲离开的身影。

    她察觉到程砚南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于是开口叫住了他。

    “小砚。”

    程砚南的眼神循声望了过来,程君蔓看着他寡淡的神情,喉间一哽。

    “你跟枳枳……最近过得还好吗?”

    话落,程君蔓便注意到程砚南表情明显一愣。

    他别开眼,神色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模样,嗓音淡淡道。

    “挺好的。”

    “你们两,吵架了吗?”

    “……”

    见程砚南沉默下来,程君蔓的心底有些苦涩。

    她突然想起来程砚南像季子越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能自己独立生活了。

    又或者说,程砚南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有让她操心过。

    他就好像一个情绪淡到极致,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没有叛逆,从不抱怨。

    总是展现出一种不需要别人关心他、爱他的样子。

    正是因为这样,尽管她跟季闻延想一碗水端平,但天平还是会不自觉地往季子越那边倾。

    可谁又不需要爱呢。

    谁又不想被爱呢。

    程君蔓曾经无数次在想——

    如果她以前能细心点,再早点离婚,程砚南现在的性格会不会有所不同。

    他在面对枳枳的时候,是不是就能大胆表达他的爱意。

    “没有吵架。”程砚南低着眼,“您不用担心。”

    程君蔓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一楼电梯口走出来一个人。

    季闻延的目光在他们两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程君蔓身上。

    “我说过随他去,不用找他。他以为他是什么三岁小孩吗?闹离家出走我们就要全家去找他?成年了还这么不懂事。”

    “阿延……”

    见程君蔓还想劝自己,在气头上的季闻延大手一摆,直接朝程砚南说道。

    “小砚你回家陪吱吱吧,不用去找那个臭小子!他已经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听到这话,程砚南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程君蔓。

    注意到她的眼眶泛红,一脸担忧,程砚南抿了抿唇。

    “季叔叔,能借一步说话吗?”

    ……

    两人出了门,来到后院的假山水池边。

    程砚南看着背手站立的季闻延,等他稍稍冷静下来才开口说道。

    “您别太生气,其实各退一步,这件事也很好解决。”

    “退不了。”

    季闻延语气生硬,“他现在不知道哪根经搭错了,偏要跟我对着干。”

    提到这,季闻延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平时气气我就算了,你知道他今天对你妈说了句什么话吗?他说什么‘你们少打着为我好的旗帜,我不需要这些,如果连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的话,你们当时干脆就别生我。’哼,你妈当初难产就生出这么一个白眼狼!”

    程砚南没说话,这会总算知道,以前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摔东西的季闻延为什么会摔花瓶了。

    如果一切建立在季子越对程君蔓说出这样的话,就能理解了。

    “季叔叔,您有没有想过季子越想当飞行员或许不是跟你对着干,是真的热爱。”

    季闻延一愣,陷入了纠结。

    “就算是真的热爱,可飞行员总是今天飞这明天飞那的,平时很少见面就算了,坠机的事故也不少吧?我这不是为了他……”

    最后那个好字还没说出口,季闻延的声音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