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吴文暄的目光不由投向了宋承青。

    宋承青折磨够了褚海明,又将他双腿废掉,转身继续起刚才的酷刑。

    巨狐胸膛被剖开,心脏处却空无一物。

    也对,它本就是一截狐尾化成。

    宋承青对那凄厉的嚎叫充耳不闻,锋利的骨钉顺着喉管往上,毫不犹豫地将狐狸巨大的头颅切割成两瓣。

    还是空无一物。

    宋承青有些失望,正想转战其他部位,巨狐死寂的双眼忽然睁大,仇恨地盯着他。

    ——

    一个浑身浴血的人形忽然从半空坠落,砰地砸在石上,又软软滑倒在地,裹上一身沙砾。

    焚春慵懒地翻了身,撩起眼皮,不悦道:“费了我的分尾,他却活了下来,人类真是比杂草还贱呢。”

    褚海明艰难地跪下,诚惶诚恐道:“大人……”

    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

    看着地上抽搐不已的身躯,天烬没有半分动容,自顾逗弄着机关鸟儿。

    焚春道:“一只鸟儿罢了,没意思。”她忽然笑起来,双瞳亦变成灿金色,“我这边倒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天烬神情不变。

    他就像是这山谷中随处可见的石头,不闻不问,不思不动。

    焚春有些感到无趣了:“我还以为,你对那个孩子会另有想法呢?”

    天烬抬眸,淡淡道:“他不一样。”

    焚春嘻嘻笑道:“也对,你们既非同族也非同类,又怎么会和人一样怀有感情呢。”

    说到最后,她的恶意已经不加掩饰了。

    ——

    我记住了。

    一道娇柔的女声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宋承青一怔,不由遍体生寒。

    他的意识,可不是谁都能侵入的。

    这样的力量,除了山神水灵,还能有谁……

    思考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待宋承青回过神,巨狐已经变成了本来面貌,褚海明也失踪了。

    宋承青把狐尾捡起来,小心地拔掉骨钉,清理干净后收回怀里。

    他第一时间就将散落各处的竹枝召回,抓在手里。

    即使知道怨种正因为自己的暴戾而反噬宿体,他也没有立即将竹串戴上,而是飞身到了殷责身边,扶起他转身就走。

    一柄拂尘拦在了他的脚步。

    “宋所长,请留步。”莫广东面带笑容,和周仲松几人默不作声地站在了他所有的生路上。

    哼,我就知道!

    宋承青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冰冷道:“怎么,玄门的人做了丑事,这就想杀人灭口了?”

    铭慧和云曦从远处赶来,张口念了一句佛号:“檀越误会了,几位道友只是想了解一下殷檀越身上的怨气。”

    “了解之后呢?”

    铭慧正色道:“若是怨气附体,自然是需要净化,否则殷檀越的身体会被侵蚀殆尽。”

    云曦在一旁帮腔:“是啊,宋所长。殷先生身上的怨气非常重,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术业有专攻,我们不如先研究清楚怨气来历,再另做打算。”

    他们两个倒是真好心,只是另外这几人就不得而知了。

    宋承青冷眼扫过拦路的几人,讥笑道:“一群手下败将,不去追玄门叛徒,反倒管起我研究所的内务了?”

    骨钉再现掌中,上面黏腻的血迹提醒了众人他方才的残暴。宋承青沉下脸,强硬地喝道:“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仲松几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退让。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不是宋承青的对手,此事,也只能上报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追截

    一夜的时间,足以让褚海明逃之夭夭,也足以令玄门下定杀心。

    “殷责身上怨气之重,生平罕见。如若不除去,后果不堪设想!”

    白眉道人微微拧眉:“松儿,你既是亲历者,便说说自己的看法。”

    周仲松闻言,低声道:“师祖,确如莫道友所言。那怨气极其厉害,依我看来,如果不是宋承青忽然插手,只怕那巨狐会被怨气吞噬殆尽。”

    他话里提到了昨晚的事,按理来说,玄门对褚海明背叛一事态度应该更为急迫,可在座的人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巨狐二字,只把目光盯在宋殷二人身上。

    “如此说来,你们亦束手无策了?”

    周仲松当即起身,垂下头,语气里充满惭愧:“……是,仲松无用,不能为虞夏除害。”

    白眉道人便闭上了眼,状似思考。

    莫广东又道:“我之前一直不解,为何殷责会放弃殷家子弟的身份,舍下少校一职的责任,选择和宋承青……”接下来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不过在座的人都能明白。

    断袖分桃,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莫广东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以宋承青的能力,不会发现不了殷责的怨气,所以莫某才斗胆怀疑,此事会不会是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