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歌好笑,对云韵说道:“师尊与徒弟都是同住在一个峰上的。”

    云韵:可他不习惯与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尤其这个徒弟总给他一种莫名的神秘感,他不想与他走的太近。

    顾渐玄有些腼腆的说道:“师尊,我在外历练十年,天玄宗主峰内没有我的住处。”

    云韵眺望了一眼复峰的方向,指给他看:“你可以去住复峰。”

    “这不是胡闹吗!”薛度道:“复峰都是外门弟子和杂役住的地方,你是怕人不知你虐待徒弟不成,快把人领回去吧。”

    柳青歌凑到璇玑身旁,悄悄与他说:“我都快感觉云韵这是被人夺舍了。”

    可谁有能力去夺舍一位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除非是化神境以上的修士,可都已经化神境的修为,干什么去夺舍元婴期修士,这不合理。

    初来乍到,云韵可不想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云韵听凭宗主的意见,这就把人带回去。”

    身边权当多了一个助理,洗衣做饭打扫屋子都让他去做,最好把他累走了。

    薛度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目光落在云韵越发苍白的脸上:“快回去休息吧。”

    云韵轻“嗯”一声,未再看身旁的顾渐玄,提步便走。

    然,人还没走几步,欣长单薄的身形轻晃,随之脚步不稳,下一刻便向着地上栽倒下去。

    倏地,一道身影闪来,关键时刻,将云韵揽在怀中,打横抱起。

    “师尊你这是怎么了?”

    顾渐玄抱着云韵,忧心忡忡的望着他。

    璇玑迟了顾渐玄一步,没有将人抱到怀中:“他有内伤,把他送到药老那去诊治。”

    云韵倦怠的揉着眉心:“我无碍,不用去药老那里。”昨夜那人太疯狂,没轻没重的弄坏了他身体,若是去药老那里,定然会露馅。

    说着,云韵从顾渐玄怀中出来,没让他抱着。

    “师尊您在发烧。”顾渐玄满眼都是对云韵担忧之色。

    云韵只是看他一眼,没搭他话,旋即与他擦肩而过,微风吹起落肩青丝,像猫爪一般拂在顾渐玄的脸颊,却莫名痒在他心尖上。

    云韵捏诀,喚来麒麟,坐上麒麟飞回了静尘峰。

    顾渐玄望着那近在眼前,却好似远在天边的白衣身影,眸中温度陡然退下,取而代之的双眸全是暴戾之色。

    云韵回到房间,把房门落了锁后,忙将衣裳脱掉,扔到屏风后的雪白中裤上染着血渍。

    云韵还不能掌控灵力为自己疗伤,遂只能简单的涂抹些伤药。

    身体还在发热,非常虚弱,上完药后,云韵躺在床榻上,准备休息,房门却被敲响,?

    第七章 少年的眼尾泛红

    紧接着传来顾渐玄恭敬的声音:“师尊,徒儿去药老那里讨了些退热药……”

    “为师无碍,你拿下去吧。”

    房间里传来云韵清冷的声音。

    显然云韵对顾渐玄这个便宜徒弟还是很有戒备之心的。

    可门外的少年并未走,他继续说道:“师尊,身体要紧,您还是将药服了吧。徒儿将药放到门口了,你别忘服了。”

    云韵听出少年的声音带着被人冷落的忧伤。

    他轻轻叹息一声。

    原主当年断不会无理由的支开少年,不留他在身边的。

    门外静了下来,云韵起身下了床榻,走到门口“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少年情绪低落的依在墙壁上,细看之下,少年的眼尾泛红,像是……哭过?

    云韵在心中好笑,都多大了,怎么还哭鼻子呢!

    心中虽然如此想着,但他面上却端着一副清冷严肃:“不回到自己的房间,在为师房门前做什么?”

    顾渐玄忙站直身体,像个被训导的孩童般,老老实实回答道:“徒儿原本是想回到自己的房间来着,可是……”

    说着,他看了一眼轩辕阁内,接着道:“徒儿不知哪间房间是徒儿的。”

    听他一说,云韵方想起来,他这个主人还没有为少年安排住处。

    轩辕阁一共两层,每层又分别有三间房间。

    一楼一间混堂,一间正堂,一间柴房。

    二楼一间卧房,一间书房,一间客房。

    “你去住一楼的柴房吧。”

    说完,云韵要关上房门,却听顾渐玄忙道:“师尊,您的药。”

    云韵面无表情的垂眸,望着顾渐玄送到他面前的一个小药瓶,不咸不淡的道:“不吃。”

    这次云韵连找理由都懒得找了,是决心要将这个徒弟给难为走了,免去他的一块心病。

    “师尊,”少年瞧着他的眸子更红了,眼泪已经在眼圈里打转:“徒儿知晓您不喜欢徒儿,对徒儿有戒心,否则也不会让徒儿出去历练十年之久,徒儿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所以徒儿只想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徒儿对师尊绝无二心,一心一意孝敬师尊,报师尊当年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