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殷家和另外几家派人赶到时,殷少泉及几个纨绔已经被送到了私人医院接受治疗。

    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儿子,殷苇气得火冒三丈,狠狠捶向墙壁:“可恶,殷责竟然如此嚣张!”

    殷三夫人不停地擦拭眼泪,恨声道:“他们将我儿伤成这样就想一走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想做什么?”殷苇皱眉说道。

    他虽然也恨宋殷二人,但却不能不顾父亲的命令。更何况,贸然行事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宋承青反算计了!

    听到他的话,侯瑰芝心里压抑许久的不满顿时爆发了:“我想做什么,当然是做你殷苇不敢做的事!”

    “儿子被那大房二房唿来喝去的时候你说忍,从祖陵回来短腿破相的时候你说忍,现在都快要死了你居然还要我忍!”

    “殷苇,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妻子的指责让殷苇无言以对,叹息一声,将她拥进怀里,道:“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了。”

    侯瑰芝一把将他推开,冷声道:“你既然心心念念殷家的荣辱,就别对我惺惺作态。为少泉报仇的事,我自己来办,不必你们殷家费心!”

    这么多年了,因为深爱殷苇,她从来不争不抢,连带着儿子也被大房二房的几个儿子压制。

    可是现在她想明白了,都是殷家的子孙,她的少泉凭什么就不能成为家主!

    作为侯家的女儿,她有这个资本!

    殷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呐呐地松开手,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

    回去的路上,暌违地飘起了雪花。

    殷责打开伞,撑在二人头顶,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回荡在静谧的郊外。

    宋承青唿出一口白气,道:“你把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只是穿了几个洞。”

    “就这?”宋承青显然不信,在他认知里,殷责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略施小惩,没必要做得太过分。”

    说这话,也不怕殷少泉回光返照往你脸上呸一口。宋承青摇摇头,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反正他知道,殷责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就是了。

    “十一今晚表现不错,以后办事可以多用一些傀儡。”

    “嗯。”

    “大狸它们的粮快没了吧?”

    “已经买了新的。”

    “信箱也该换一个新的了。”

    “我去换。”

    “……哦。”

    殷责把飘到他肩上的雪花拂掉,忽然问道:“宋承青,你今晚怎么净在没话找话?”

    难道在他没注意的角落里受了什么委屈?

    殷责此人,护短天性简直刻到了骨子里,眼见宋承青沉默不语,愈发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他这想法,绝对会高唿冤枉。开什么玩笑,他宋承青不欺负别人就好了!呸,简直是贼喊捉贼!

    “……你觉得我没话找话?”

    殷责蹙眉道:“你到底怎么了?”

    宋承青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家伙不靠谱,总是在不该开窍的时候开窍,该开窍的时候就瘪了。

    算了,算了,扶贫先扶志,扶情也应先扶智。

    深吸一口气,宋承青下定了决心,抬头捧住殷责的脸,啪叽一口亲了上去。

    轰!

    殷责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将人一把推开!宋承青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毫无防备之下,一屁股墩坐到了地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你、你!”

    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只好维持着尴尬的姿势和殷责大眼瞪小眼。

    半晌,殷责仿佛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干咳一声,不自在地问道:“你怎么突然、突然……”

    突然个鬼!又不是第一次了。

    况且更亲密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

    宋承青腹诽道:这家伙之前不是还很强硬吗,现在怎么又玩起了纯情郎君的戏码,搞得自己霸王硬上弓似的。

    “突然什么,突然抱你?还是突然亲你?”宋承青拍拍屁股站起来,一脸不快。

    这次可把小骗子得罪惨了,殷责懊悔不迭,长臂一张便将那人整个圈进了怀里,低声下气地哄道:“抱歉,是我心志不坚,一时间被惊喜冲昏了头脑,误了宋大师的美人计。”

    嗯,倒还算句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