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吴文暄也想不到,竟然惊动了这么多人。

    他不悦地看向秘书:连赵繁和汤红两个院士都来了,自己居然没收到半点儿风声。

    秘书战战兢兢地垂下头。

    吴文暄没在计较他的失误,本欲和几位院士交谈,转念一想又停下了脚步。他在人群中找到了燕旭,客套地问道:“久闻不如一见,燕队长,你好。”

    燕旭几不可见地一僵。

    二人双手交握,正打算来一场符合虞夏美学的会谈,就见宋承青从结界里钻出来,臭着一张脸,道:“吴文暄你个杂碎,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吴文暄反唇相讥:“钟叔告诉我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想法。”

    殷责背起包,恰好听见了这句,敏锐地问道:“宋承青去找你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同为男人,吴文暄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道:“这是我和宋所长的私事,殷责,你要是想知道,何必舍近求远?”

    殷责脸色一沉,心情更坏了。

    燕旭打起圆场:“我们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解决,吴先生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带他们俩走了。”

    吴文暄道:“这是自然。”

    看着三人消失在烂尾楼的身影,他缓缓沉下脸,掏出一根香烟,也不点燃,只是夹在指尖轻轻嗅着味道。

    宋承青过的越好,他就越恨。

    凭什么他能和殷责如胶似漆?自己吃肉,却要剥夺别人喝汤的权利!

    想到俞帆,吴文暄心里更烦躁了。

    恨恨地踩掉香烟,他转身甩掉秘书和保镖,走出了项目大门打算独自待一会儿。

    夜风吹过,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现在了对面。

    吴文暄拧着眉头,有些疑惑:“……褚大师?”

    ——

    刚把报告交给燕旭的殷责一顿,和宋承青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远处,目光怀疑又警惕。

    “怎么了?”

    “没什么。”殷责摇头,“事情差不多都了了,几个工人那边,我和宋承青会尽快过去的。”

    燕旭道:“你们已经快三天没休息了吧,注意身体。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十六他们毕竟也是你们的队友。”

    后面这句话明显是对着宋承青说的。

    宋承青只听自己想听的,厚着脸皮问道:“既然队长都这么说了,为了我的生命财产安全,接下来我可不可以请一个为期一周的带薪假?”

    燕旭:“……不予批准。”

    宋承青还要说什么,被殷责捂着嘴扛了出去,站在狗洞前,平淡道:“守旧还是创新?”

    宋承青摊开手连连拒绝:“守旧,我选择守旧。毕竟回忆更美好嘛。”

    这句话又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殷责,他瞬间黑了脸,徒手扒开砖块,只见红沫簌簌落下,小巧的狗洞霎时扩大了一倍。

    宋承青转身就跑,殷责不费吹灰之力将他镇压住,强硬地塞进了狗洞。

    “你大爷的!殷责你个瘪三儿、阳痿、断子绝孙的混蛋……”

    殷责俯下身:“继续叫。”

    说着便在那卡住一半的屁股上拍了一掌,力道不大,举止却甚是轻佻。宋承青当即涨红了脸,不敢冒着引人围观的风险骂人了。

    任凭他怎么挣扎,还是避免不了钻狗洞的酷刑,不仅如此,还被殷责按在床上折腾了一宿。

    又累又饿,那人还紧紧贴在背上,一身的黏腻和热气,直把宋承青气得翻白眼。

    他用力拍掉环在腰部的手:“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别太过分了啊。真是,让不让人睡觉了。”

    殷责道:“还在生气?”

    生个屁!

    宋承青闭紧嘴巴,打定了主意,任他说什么也只当耳边风。

    对于殷责逼他钻狗洞的事,他其实没有表现出的那样愤怒,更多的惊讶和不解。

    如果早知道谈恋爱就会时时陷入对方的无理取闹,被迫时时思考对方善变的原因,他还不如单身一辈子呢!

    疲惫的身体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听着怀中人平缓的唿吸声,殷责撑起上身,注视良久,忽然看到宋承青的嘴巴动了动。

    他凑近一听,发现对方是在骂王八蛋,忍不住弯了弯眉毛。

    ——

    次日上午,酒足饭饱的宋承青臭着脸坐上了后座,两人骑着租来的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最后停在了邻市一个城中村里。

    幸好几个工人的家都在x省,虽然不是同一个市,好歹能凑合用其他交通工具,不然他还真是不想动弹。

    接到电话的李明早早就等在了路口,见到摩托车上眼熟的两人,不禁喜形于色。

    “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