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之后呢?”

    铭慧正色道:“若是怨气附体,自然是需要净化,否则殷檀越的身体会被侵蚀殆尽。”

    云曦在一旁帮腔:“是啊,宋所长。殷先生身上的怨气非常重,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术业有专攻,我们不如先研究清楚怨气来历,再另做打算。”

    他们两个倒是真好心,只是另外这几人就不得而知了。

    宋承青冷眼扫过拦路的几人,讥笑道:“一群手下败将,不去追玄门叛徒,反倒管起我研究所的内务了?”

    骨钉再现掌中,上面黏腻的血迹提醒了众人他方才的残暴。宋承青沉下脸,强硬地喝道:“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仲松几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退让。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不是宋承青的对手,此事,也只能上报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追截

    一夜的时间,足以让褚海明逃之夭夭,也足以令玄门下定杀心。

    “殷责身上怨气之重,生平罕见。如若不除去,后果不堪设想!”

    白眉道人微微拧眉:“松儿,你既是亲历者,便说说自己的看法。”

    周仲松闻言,低声道:“师祖,确如莫道友所言。那怨气极其厉害,依我看来,如果不是宋承青忽然插手,只怕那巨狐会被怨气吞噬殆尽。”

    他话里提到了昨晚的事,按理来说,玄门对褚海明背叛一事态度应该更为急迫,可在座的人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巨狐二字,只把目光盯在宋殷二人身上。

    “如此说来,你们亦束手无策了?”

    周仲松当即起身,垂下头,语气里充满惭愧:“……是,仲松无用,不能为虞夏除害。”

    白眉道人便闭上了眼,状似思考。

    莫广东又道:“我之前一直不解,为何殷责会放弃殷家子弟的身份,舍下少校一职的责任,选择和宋承青……”接下来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不过在座的人都能明白。

    断袖分桃,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莫广东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以宋承青的能力,不会发现不了殷责的怨气,所以莫某才斗胆怀疑,此事会不会是人为?”

    至于这个人是谁,就仁者见仁了。

    “莫道友言之有理,现在想来,怨气的出现似乎正是在殷责进入研究所之后。”

    “此事没有证据,还不能妄下定论。”有人接过话,“但是殷责被怨气附体却是板上钉钉的事,现下还是先专注这一桩吧。”

    “不追本溯源,岂不是白费功夫?”

    “如果真是研究所所为,又怎么会轻易让我们发现?”

    殿内虽争执不休,声音却控制在大殿之中,殿外竟无一人听见。

    白眉道人终于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俯身抬手:“还请会长(掌门)下令。”

    “……将殷责带来,除怨气、清灵台、明神智,”白眉道人面容严肃,声音如钟声般徐徐传出了大殿。“还有,褚海明欺师灭祖、勾结外人残害无辜,罪无可赦!务必要将此人找到,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是!”

    ——

    俞帆是在上班途中接到的电话,他看了看那个陌生的号码,最终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反正不管他怎么拉黑拒绝,吴文暄还是能够找到他。

    果然,电话一接通,对面便传来了吴文暄沙哑的声音。

    “俞帆,今天别去上班。”

    “这是我的工作,与你无关。”

    俞帆心里有些诧异,刚开始的时候吴文暄说过很多次让他离开的话,但在发现无果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了,怎么今天又故态复萌了呢?

    下一秒,吴文暄的话便让他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他急切追问,“为什么玄门要针对我们研究所?他们有什么权利随意扣留别人?”吴文暄忍不住哂笑:他的俞帆,跟在宋承青身边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么天真?笑容牵动伤口,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道:“玄门不是执法机构,确实没有这个权利。但你别忘了,有的时候,一些人。一些事是可以凌驾法律之上的。”

    俞帆冷笑道:“就和你一样?”

    吴文暄自知失言,暗自后悔,但又拉不下面子和他道歉,只好故作若无其事,道:“你明白就好,记得躲远一些,玄门的人可不都是分得清青红皂白的……”

    俞帆不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加快车速往研究所赶去。

    吴文暄的消息不会有错,玄门好面子,如果要动手势必会在无人之时。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看,说不定……

    俞帆熄火停车,看到研究所一切如常,稍微安下了心。

    等他进了门,只见大厅如狂风过境,桌椅板凳几乎成了齑粉,宋承青坐在唯一完好的藤椅上,听到他的惊唿后睁开眼,疲惫道:“来得正好,收拾一下吧。”

    俞帆以为他说的收拾是指跑路,虽然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下了:“好,我这就去收拾,您打算先去哪里?”

    宋承青诧异道:“什么去哪里?”

    “您不是要带我们离开吗?”

    “怎么可能?”宋承青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我是让你收拾垃圾,顺便替我送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