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帆好奇道:“什么信?”他可从来见过宋承青有什么往来好友。

    宋承青阴恻恻地笑了,十指用力,一条钢管就在他手里折成了花:“没错,给玄门的信。”

    “……”

    俞帆敏锐地感觉到了恶意,他小心翼翼接过那个薄薄的信封,犹豫了一会儿,试探道:“我可以问一下信的内容吗?”

    “放心吧,你就是个跑腿的。”宋承青把大狸塞进他怀里,“全程由大狸负责商谈赔偿事宜。”

    “等等,赔偿?”俞帆越来越听不懂了。

    宋承青一脸理所应当,指着一地狼藉,道:“他玄门弄坏了我这么多东西,不该赔钱吗?”

    “……”

    俞帆默默把心里的话咽下去。

    他开始怀疑吴文暄的情报是不是有误了,玄门是上门砸场子没错,但是好像也没占着什么便宜。

    待他走后,研究所的大门飞速关闭,攀附在墙上、围栏边的藤蔓和花枝在晨光下长得愈发旺盛。若是有人留心观察,便会发现所有植物都违背了它们的习性,枝端向内,就好像在守护这座小楼一般。

    宋承青再也抑制不住,跌跌撞撞地爬上了楼,拉开抽屉,就着凉水咽了两粒药丸。

    热力在四肢百翰缓缓升起,他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转手走到床前,看着仍在昏睡的殷责,恨声道:“让你多管闲事,把自己都栽进去了吧。”

    昏迷的人自然没办法给他任何回应。

    宋承青守了一夜,早上又被玄门接连挑衅,着实是累极了,手脚缩进被子里抱住殷责,渐渐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床榻冰冷,殷责不知去向。

    宋承青一下子跳起来,赤脚奔下楼梯,在快冲出小楼门口时和迎面而来的人影撞了个响,差点双双摔下台阶。

    殷责稳住下盘,轻轻皱起眉头:“这么急着要去哪里?”

    宋承青不答,忽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拼命摇晃:“你为什么要用怨种,我不是说了绝对不能在别人面前暴露吗!?”

    殷责被勒得难受,双手托住他的屁股一把举起来,半抱着进了屋:“你当时有危险,不使用怨种没办法护住你。”

    “那只狐狸不是我的对手!”宋承青强调,“而且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那是你的本事,”殷责满不在乎,淡淡道。“和我想要保护你的心意无关。”

    “……”宋承青老脸一红,这家伙怎么越来越会哄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说得好听,现在玄门恨不得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打算怎么办?”

    殷责挑眉:“那你说怎么办?宋大高人。还是,和你一起亡命天涯?”

    天啊!宋承青忍不住拍了拍胸口,殷责居然还学会了调情!

    这真是太……太不错了。

    可惜二人的温情并没能持续多久,没过一会儿,燕旭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似乎不太想让别人听见:“宋承青,你现在马上来保卫科。”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把殷责也叫来吧。”

    宋承青冲殷责扬起眉毛:看吧,这就开始了。

    殷责道:“怨种的事不可能一辈子瞒下去。”

    “但至少我们可以等到作足了准备再公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逼迫。”宋承青没好气地说道。

    事已至此,再埋怨也是无济于事。想着玄门的人这会儿说不定还在保卫科哭唧唧告状,宋承青可不想听他们颠倒黑白,索性从仓库里收拾出了一辆破自行车,极其自然地坐在了后座上。

    殷责道:“我没听错的话,燕旭让你马上赶到。”

    宋承青抹去车身上的灰尘,露出那个显眼的标志:“所以我才找了飞马牌自行车。”

    “……”

    真是败给他了。

    殷责无奈地抓过车把,开始了骑行之旅。

    三小时后。

    “你们怎么还没到?”

    一天后。

    “……你们总该到了吧?”

    五天后。

    “你们在搞什么鬼?!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今年的绩效别想要了!”

    声音之大令后座上的宋承青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他一把抢过手机,含煳不清地说道:“哪里是我们不想去上班,燕队,你不知道我和殷责这几天过得有多苦哇!”

    他仿佛一个受尽欺凌的小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家长告状:“玄门那群家伙,倚老卖老,仗势欺人,你和老大得帮帮我们啊,不然我俩就被人欺负死了。”

    燕旭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是吗?我怎么听说,你玩的很开心啊!”

    早上打开门就是玄门的人来讨说法,下午闭上门又是宋承青喊着求做主。

    五天下来,他们保卫科都成了高压锅里的八宝粥,又黏又炸!

    燕旭深吸一口气,警告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殷责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看在眼里。再说了,玄门没有证据,红口白牙一张嘴就想带走我们的人,别说老大不同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