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言是肺腑之言,古典乐器也好,现代乐器也好,书画也好。

    他和师哥爱好都一样。

    兰德尔春风一笑:“师哥亦是。对了,落下清洁工具未带,我去拿。”

    每次箫与笛子用完后都要进行清洁消毒。

    宋子言点头,一首乐曲三分钟左右,奏完口有点渴。

    他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正想喝掉。

    忽地,他愣了下,看着杯里的东西,想起什么似的。

    慢慢,宋子言脸一点点地变红。

    这时手机响,爱作弄他的彦青小叔打来的电话。

    宋子言不理他,又怕他不依不饶,还是接起。

    “在哪儿?”白彦青低沉慵懒的声音。

    宋子言老老实实回答:“吃饭。”

    “在哪儿吃饭?”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已经做完你要求的事了。”

    白彦青失笑:“言言,我只是问你在哪吃饭,想和你一起罢了。”

    他才不要。

    宋子言正要开口,兰德尔回来了,见他在打电话,指指外面,无声询问自己用不用回避。

    宋子言下意识摇头,可摇完就后悔了,师哥不会再加一层误会吧。

    其实浪荡对他来说,难度很大。

    宋子言在这乱七八糟想,兰德尔已经进门了。

    那边白彦青也出声。

    “嗯?”

    宋子言看看师哥,一下脸红,莫名开不了口。

    “言言。”

    “在。不要,我自己吃完饭、吃完饭还要去别的地方玩。”

    “和谁?”

    “不关你事。”

    白彦青笑了:“不会又是那个什么alex吧。”

    宋子言做贼似的,一直小声说:“不是。不和你说了,我要挂了。”

    白彦青注意到了,微眯起眼:“声音怎么这么小,怕谁听见?”

    “环境,环境很安静……”宋子言看一眼师哥,后面的话自动咽回去了。

    “今晚几时回来。不会又在外面野,不归家吧。”

    宋子言羞恼,忽然觉得彦青小叔好烦:“不回家也不关你的事,你、你守好本分。”

    “哦?”白彦青语含笑意,“我有什么本分?难不成言言给我扶正了?那我从今晚开始侍寝,好不好?”

    现在白彦青嘴里对他就没冒过正经话。

    宋子言一向说不过他:“你想多了。挂电话了。”

    “等等。衣服换了没有?”

    宋子言直接挂断,兰德尔在擦拭箫,大概感受到他的目光。

    兰德尔抬首,见宋子言红扑扑的脸蛋,笑问:“原来还没吃晚饭?”

    宋子言一愣,窘色:“对”书里他吃过饭了,现实里还没有吃。

    兰德尔一时不知宋子言来找他,是否因为车上的事了。

    他思忖片刻,到底没问,只伸手:“笛子给我,你先吃。”

    “不用不用,”宋子言忙说,“我自己来就好了。”

    兰德尔起身,去洗手台洗净手,拿桌上一只骨瓷碗,盛一碗米饭,放在宋子言面前。

    “切莫再讲客气了。”兰德尔带走笛子与木盒,笑说。

    宋子言心里又暖又窘的,看着坐回对面的兰德尔,好一会儿,握着筷子结巴道:“师、师哥,事不过三,是、是你说了两次我不用讲客气的”他话里好像有深意,兰德尔捕捉到了,不由询问:“子言,是有什么事吗?尽管讲出来,师哥一定帮你。”

    宋子言红着脸摇头,没说话,夹菜吃。

    兰德尔见此,只好继续清洁工作,完成一支箫后,装盒,便听宋子言说。

    “师哥,我和彦青小叔不是交往关系。”

    兰德尔望向他,大抵没料到他真会谈此事。

    宋子言没看他,低头吃着饭,脸始终红红的:“总之你记住就好了。那个亲是意外。”

    兰德尔稍顿,笑道:“好的。”

    “那,师哥今晚有空吗?想,想请你帮个忙。”

    “有。你讲。”

    “就是,”书里剧情一晃而过,宋子言脸热,费劲道,“想让师哥……帮我画一副全身画像。”

    兰德尔还以为什么事,细心用酒精清理笛孔,笑容温润:“这有何难。”

    这件事办妥一小半,宋子言开始酝酿接下来的事。

    期间,兰德尔和他聊了前两天约的绘画活动。

    也就是明天。

    白老爷子在s大国画专业当了一年多的教师了,兰德尔身为他的弟子,虽然还未入学,却已经认识不少同喜好的学长学姐。

    明天一个开了工作室的大四学姐接了个活,去给一处新开发的旅游古镇作壁画,耗时需要一两个月。

    他们去的话,会给兼|职费用,一幅画价格看大小和难度。

    对于兰德尔来说,费用无所谓,主要在于生活体验。

    那类新型壁画他还未接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