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红的粉的,却比不得宋子言那张姝色丽容。

    此刻他还穿了女子服饰,真若一个娇娇好女一般。

    兰德尔丝毫无杂念地欣赏数秒,走下台阶,出声道:“子言。”

    宋子言闻言抬眸,立马站起来。

    兰德尔走至大理石打造的茶桌前,提起茶壶,倒上一杯茶,推至桌对面。

    宋子言走过来,坐在他对面,神色不太自然。

    兰德尔为自己倒上一杯,也落座,和煦笑问:“来这边吃饭的吗?”

    他体贴地没问宋子言为何着一身女装,事实上,他也并不在意。

    人各有好,再者,美人着美装,这不值得令人感到奇怪。

    宋子言点点头,看着和田青玉中橙黄色的茶,用书里的借口,小声道:“帮开淘宝店的朋友拍了几套女装,然后吃了一顿饭,然后路过……在外面看到了你。”

    兰德尔了然,笑道:“师哥还没吃晚饭,不介意的话,陪师哥再用少许?这儿的点心很不错。”

    宋子言自然应着:“好。”

    两人去了包厢,等菜过程中,窗外下起了雨。

    雨势很大,片刻功夫,地面便蓄满了水。

    宋子言很喜欢雨天,站在窗边看,淙淙雨水稀释了他心里大半的紧张。

    门响,服务生来上菜,一会儿,又关上。

    恰好,在外打电话的兰德尔也回来了,宋子言收回目光,捏拳,给自己打气。

    第34章 师哥,菜快凉了

    兰德尔进来后又出去了,有个服务生来找他,说是有个乐师的古筝坏了,请他帮忙调试。

    兰德尔今年十九,来中国六年多,大概是天赋。

    技艺学习不少。

    古筝,笛子,箫,二胡。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信手拈来。

    宋子言想去看,但一面对师哥,他就有些心慌,只好在包厢里等着。

    屋外雨声沥沥,屋内流水潺潺。

    宋子言看着墙边一隅假山,山端一棵迎客松立于悬崖,坠一个圆状灯笼。

    树旁嵌倾斜酒壶,水从洞口流落山腰磨盘,汇入一汪冒着白泉的湖。

    濛濛水雾从湖里冒出,几只鱼儿荷叶下游来游去。

    宋子言最近心情总七上八下,心静一些,听到门声,见师哥回来了,又乱了。

    兰德尔手里拿着两个紫檀木长盒,一个放在桌上,一个放在宋子言面前。

    宋子言看看木盒,又抬头看看师哥,不确定道:“笛子吗?”

    兰德尔清浅一笑,坐于他对面:“打开看看。”

    宋子言照做,而后微微瞪大了眼,是一支制作精良的紫竹笛。

    他满脸喜色,拿出来观看,毫不吝啬的夸赞。

    一般笛子选材都用苦竹,易制易寻。

    紫竹难制,好的紫竹更是难觅。

    兰德尔笑道:“两月前从朋友那得来门路,作了一支箫,一支笛子。前几日才拿到,音色如何暂且不知。子言,试试看。”

    宋子言一愣,腼腆起来:“师哥,这支笛子是送给我的吗?”

    “当然,”兰德尔笑笑,打开他那木盒,内里是一支箫,“师哥是有私心的,你我好久没有箫笛和鸣过了,可是相当怀念。”

    宋子言也会上一些中国古典乐器,他十三岁暑假开始,就和兰德尔一起报兴趣班。

    只不过他除了笛子和书画,其它只是略懂皮毛。

    而他在笛子方面的造诣,比兰德尔要略胜一筹。

    宋子言对这支好笛子爱不释手,赧然道:“那、那我就不客气啦?”

    兰德尔笑说:“跟师哥还讲什么客气。”

    宋子言顿了下,看一眼师哥,犹豫了会儿,微红脸说:“是吗,真的不用跟师哥客气吗?”

    书里没有这话,他给自己加台词了。

    他决定,在师哥面前就浪荡算了。

    这样他一切行为都能变得合理。

    兰德尔倒未多想,只柔和笑道:“自然,你是我最亲密的师弟,无论做什么,师哥都会爱护你,尊重你,帮助你。”

    宋子言闻言,一下子好心虚,又好愧疚。

    师哥是指他现在穿女装的样子,还有看到他和彦青小叔亲的事吧。

    兰德尔见他神色,转移话题,温声道:“子言,试音吧。”

    宋子言点点头,缓了一会儿,双手持笛,开按指孔。

    轻缓一吹,清脆悦耳的通透笛音传出。

    宋子言再试几个音,熟悉后,直接吹奏起一首乐曲。

    音波宁绕,夜雨敲窗。

    一道苍凉悠长箫声破空而来。

    宋子言抬眸,二人相视一笑,箫笛和鸣,缥缈缠绕。

    一曲毕了,兰德尔慢慢放下箫,眉宇间尽是享受:“畅快,畅快。”

    宋子言也是满足到了,烂漫地笑:“还是和师哥一起玩更有感觉,绝对没有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