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未对系统说:“想个办法让我离开这个世界吧。”

    系统对扶不起的宿主没什么好态度,阴阳怪气道:【干脆让宿主难产,父子俱亡好了。】

    殷未:“……这合理吗?你当我是傻的?”

    系统:【知道不合理,宿主还这么糊弄攻略对象,他是傻的吗?】

    “管他信不信,恨我不就行了?”

    【呵呵】

    电子音发出嘲讽的冷笑,殷未懒得搭理它。不帮就不帮,他自己想办法呗。殷未在国师府一圈一圈地绕,但池水太浅,假山一碰就碎,屋里别说带刃的就是稍微尖锐点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

    全喜寸步不离地跟着殷未,低眉顺眼,“陛下说,孕期容易胡思乱想,也碰不得刀子剪子,国师大人还是平心静气地休养着吧。”

    就离谱。

    殷未在国师府里,三餐大鱼大肉,又缺少运动,晚上躺在床上撑得睡不着。辗转反侧到后半夜,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有了困意,鼻尖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撩得发痒,睁眼,沈灼正蹑手蹑脚地跨上床来,长发扫在殷未脸上。

    殷未装作没看见,翻身侧睡。

    沈灼也当不知道他在装睡,把被子捞到心口,占了大半。

    春夜里乍暖还寒,沈灼不动声色地把被子全拽走了,殷未冻得脚冷,伸手去抢被角,被人按住了手。

    “朕的东西,不准乱动。”

    小东西,还挺霸道。

    殷未哼道:“陛下怎么会深夜在国师府里?国师府没被抄家,怎么床单被褥都成了陛下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闭嘴,睡觉。”某皇帝闭着眼攥着被子不肯松手,显然还没消气。

    醇厚的龙涎香有安眠的效用,殷未白天上蹿下跳,夜里确实累了。在这香气里头脑迷糊,裹紧了身上睡袍,双手遮住肚子避免着凉。喃喃道:“还说孕期不让碰刀剪,肚皮都凉透了,铁打的孩子也流掉了……”

    旁边那个眉头拧起,牙都快咬碎了:“一派胡言!最好冻得你上吐下泻,朕看你能生出什么玩意来!”

    大晚上的说这个,一点也不斯文。殷未暗自腹诽。

    放狠话归放狠话,沈灼让出了大半的被子,殷未顺势夺取全部,“等着吧,再有半年孩子出世,还得让他三叔赐名。按照序字,该叫沈——”

    “要做也是做他亲爹!”沈灼骤然翻身跨坐制住殷未,双肘撑在床上,长着薄茧的双掌死死箍住殷未肩头。

    眼里是野兽捕猎时凶猛的光。

    殷未心跳得极快,周身却僵硬到动也不敢动。

    动,就得出事。

    “既然异族男子能怀能生,朕当然要亲自试试——三年抱俩,儿女双全,也算国师大功一件……既然天赋异禀,就一直生,先帝有十个儿子,朕岂能落后?”

    薄唇一张一合,缓缓吐出撩拨句子的同时,越发向下靠近。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终于,殷未的鼻尖碰上沈灼的,他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陛……陛下,臣……臣其实,不能生……”

    “哦?那这是什么?”指尖松开肩膀向下,挑开睡袍衣带,在柔软的腰腹上按了按。

    “是陛下给的俸禄喂出的肉。”殷未悲痛道。

    “是么?难道不是朕未出世的小侄子?”沈灼冷笑两声,指腹向腰际游走,“那正好。沃土播良种,到底能不能生,试试就知道了。”

    在水牢里受的伤还留着浅浅的疤痕,新生的肉被触碰,痒得四肢百骸触电似的。

    殷未说话的调都带着颤:“真……真的不能生……”

    “给沈焕就能生。到朕这就不能了?”严厉的质问。

    “都……都不能……唔……这太超纲了,没说过有这种动作戏啊……赔钱……”殷未慌得向系统求助,系统像死了一样。

    沈灼眯起眼看着他。

    “骗子。”再次给他下了定义。

    皇帝松了劲翻身倒回床上平躺。

    “还有什么谎话,不妨一次性跟我说了。”

    又用的是“我”而不是朕。大概有些消气了。

    殷未全然忘了,自己是要收集沈灼的恨意,见他放过自己,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没有了。臣哪敢骗陛下。”殷未小声说。

    “哪有你不敢的事。说吧,我也想知道,我到底被你蛊惑到什么地步了。也许,真听到受不了的程度,我就能放手了,也算一种解脱。”

    殷未默然。

    被伤到极致,然后放手,那不叫解脱,而是求而不得、是无可奈何。

    殷未倒希望沈灼掐死自己——别在床上,容易演变成其他剧情——那才叫解脱。

    “我在其他地方,已经成了婚。我并不爱我的丈夫——他是个瞎子——我很同情他。”殷未说。

    沈灼呼吸顿了一瞬。

    “继续。”

    “我还收了另一个人许多钱财,骗他说我有孕,成为旁人威胁他的软肋。但我也不爱他,顶多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