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你发酒疯,也没看到你已经在戚泓面前暴露的无可暴露了。

    许则然品着它的话:“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系统却道:【戚泓来了。】

    果真房门被推开,戚泓提着一个食盒进来了,他将早餐一一拿出摆到许则然床前的小案子上,温声道:“昨日,谢谢师兄了。”

    许则然望着皮蛋瘦肉粥流口水,闻言摆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我作为师兄应当做的。”

    他可不敢在戚泓面前居功。

    戚泓就笑了:“在宗门中我说过一定保证师兄安全,到底是食言了,算我欠师兄一个约定吧,如果以后师兄想让我办什么事,戚泓绝不推迟。”

    肩膀处受了伤,许则然手倒还是能动,至少捧着碗喝粥不成问题,他听见戚泓的话,正在喝粥的动作停止,呼吸也是一滞:“你说真的?”

    未来魔君的承诺啊。

    “当然,”戚泓温声道,“只要我能办到,我便会去办。”

    许则然高兴了,他摆出一副矜持的样子,但弯了的眉眼还是暴露了心中的欢快:“那我记着了。”

    系统在他脑子里道:【瞧你这出息样子,不会心中想着以后可以被多捅几剑吧?】

    许则然笑眯眯的:“未尝不可。”

    “对了,”眼见着戚泓要走,许则然喊住他,“你多加小心,他杀你一遍不成,说不定会有第二遍第三遍。”

    许则然想了想,昨夜的刺杀之人,应当是楚云留派来的。

    戚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师兄好好休息。”

    自从受了伤,许则然就过上了半瘫痪的生活——能不下床就不下床。

    江棹歌一行人知道这事后,也来看过许则然,彼时许则然正卧在床上看话本子,几人也还有比赛,便没细聊。

    就这么过了近一个月,许则然肩膀上的伤才算好。

    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二轮,此次参赛的四千多大小宗门,已经被淘汰了一半。

    这日大好的许则然正在院子中看钟鱼练剑时,戚泓从门外匆匆进来,告知了两人一个不好的消息。

    荀令城怜春街的一家叫未央阁的春楼里,死了一个宗门来参加会盟大试的弟子。

    “荀令城的长虹长老,已经在未央阁了,”戚泓蹙眉道,“他让我们速速过去。”

    许则然两人跟着戚泓往未央阁走去,许则然问道:“这个案子和我们没有关系,为何让我们过去啊。”

    戚泓摇摇头:“我也不知,长虹长老并非只叫了凌云宗,而是将五大宗门此番来的弟子全数叫了过去。”

    许则然心中讶异。

    按理说,修道之人不该沾染红尘,特别还是青楼这种地方。可奈何人家荀令城就建立在这么个繁华之地,清心寡欲修道了多年的年轻弟子猛然来到这种地方,又没了宗门中长辈的管束,很容易便自由过了火。

    《我的仙修爹爹》、《复仇之仙修私生子称霸仙道》这类话本子的灵感来源,多数是来自生活。

    在荀令城中,怜春街这个青楼一条街,则就充满了这种灵感来源。

    许则然三人来到未央阁时,江棹歌、贺行舟、裴且行已经到了。聚在二楼的一个雅间内,可从二层下去,一楼依旧是人来人往。

    荀令城长虹长老见到三人,含笑问好:“可是凌云宗的三位好友?”

    三人称是,一一报上姓名,听到许则然的名字时,在角落里一直垂着头眉眼温婉的老板娘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棹歌好奇道:“死了人,怎么一楼还在开张营业?”

    长虹长老扶须道:“杀人之人并未找到,我们也不确定他还会不会再来这里,便想着不打扫惊蛇,一切还是原样。也防止城中百姓听说有仙修被杀引起恐惧,惊扰了凶手。”

    他眯着眼睛:“荀令城已经安稳太久了,还是在会盟大试期间,禁不起折腾。我们先暗里调查,谨慎点好。”

    许则然听着他的话,却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

    凶手既然敢杀人,杀了人还这般留下尸体,不作处理的弃之而去,只要脑子正常,也势必知道荀令城会寻找他,现在装作无事,不是放任那凶手逃跑吗?

    再者荀令城安稳已久,又不是饱受摧残已久,怎会禁不起折腾?

    但这事在荀令城发生,由荀令城追查,许则然只得委婉道:“不通知普通百姓,是否能告知一下来参加会盟大试的各宗弟子,让他们也注意些?”

    长虹长老摆了摆手:“不可不可,这可是在会盟大试期间,这么一说,还比赛吗?”

    “那长老为何要我们来?”裴且行问道。

    长虹长老幽幽道:“等见了那个被杀的弟子,你们便知道了。”

    戚泓便道:“长老不如先带我们去看看那被杀的弟子吧。”

    “稍等稍等,”长虹长老摇摇头,“还有舜华门的马迟迟小友未到。”

    说曹操曹操道,长虹长老话音刚落,从雅间敞开的窗户上看去,就见一牧童打扮的少天悠闲地拾阶而上。

    他甚至口中掉了颗不知名野草,通身的懒散气,仿佛不是走在青楼中,倒像是在山清水秀之地郊游呢。

    等他走进,长虹长老起身道:“人来齐了,走吧,我带你们看看去。”

    被杀的是虚空楼此番派来的小弟子,虚空楼是在西镜一个不知名的小宗门,既没天材地宝也没巨孽大能,整个宗门抖三抖抖不出一点能让人觊觎的东西来。

    甚至是派来的弟子在第一场就落败,如果不出意外,今日就该打道回府了。却不料最后想风流一回直接风流到天上去了,也算另一种的得道升天吧。

    小弟子的尸体被安排在另一个雅间中,老板娘带着一行人进了雅间,和上一间门窗大开通风良好的雅间不同,这个雅间门窗紧锁,一丁点光也没透进来,只点着悠悠几根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