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月兰从后院跑了进来,眼泪汪汪地福了一福。

    天知道她一早醒来发觉自家小姐不见了,魂儿都快吓没了。

    白桥抬手摸了摸月兰的脑袋,“好啦,这不是没事么,烧些热水来吧,下午跟我出去一趟。”

    月兰听到白桥下午还要出去,立马紧张起来,“老爷那边……”

    “莫怕,今日我算是狐假虎威了一遭,他不敢再管我。”

    白桥胸有成竹,可月兰依旧忧心忡忡,她悄悄瞟了一眼白桥的神色,声若蚊蝇道:“那,三少爷……”

    白桥:“……”

    “别跟我提他!”女孩儿一听到这三个字就火了,摔袖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你说那人,简直不可理喻,我明明有能力在东都立足,为何一定要我嫁人,圉于内宅一辈子。”

    原主真是倒霉透了,身边都是这种人。

    她原本还想着带白晓一起去东都,给他机会施展抱负,也算尽一尽占了原主身体的义务。

    可谁曾想这也是个超级超级老古板!

    她不管了,说到底原主也不是因她而死,原主这个哥哥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见白桥这样生气,月兰也不敢再分辩什么,乖乖替她打了热水,将骑马蒙上的一路尘土褪下。

    用了午食,白桥歇息了一会儿,大约申时初的时候,终于等来了自己想等的人。

    “小姐,那位叫何成的公子候在府外,通报了说要见您。”

    “告诉他就来。”

    白桥起身抻了个懒腰,从衣架上拽下那身青色长袍,双臂一展,袍角纷飞,带起鬓角几缕碎发,

    月兰直接看呆了眼。

    “小姐,好帅啊。”小丫鬟忍不住喃喃道。

    白桥挑眉,偏头瞧了月兰一眼,唇角荡起张扬笑意,“帅就对了,要的便是这气势。”

    然而半盏茶的时间后,月兰便恨不得时光倒流将那句话吞回腹中去。

    见到何成的白桥还算正常,可一碰到祁长廷,那端庄柔雅的一福……

    月兰:“……”

    白桥不满地瞥了小丫鬟一眼,继续心安理得地扮演着大家闺秀。

    ——毕竟是古代,万一老板不喜欢我太过特异独行怎么办?上午那般风风火火地闯进去大约已经有些过分了,之后还是稳妥些的好。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祁长廷眼中,汇成了一句话……

    ——“咳,属下倒是有些猜测,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祁长廷:“……”

    少年微笑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摆摆手,示意白桥上车,他自己则翻身上马。

    “走吧,去江塘柜坊。”

    他率先一夹马腹往城东去,何成紧随其后。

    何成回头看看白桥乘坐的马车,再看看自己前方骑马开路的主子,感觉有些魔幻。

    他忍不住赶马上前两步,低声道:“殿下真相信她有办法让柜坊松口借钱吗?我们之前去的时候,提出的条件可是京中齐掌柜仔细研究过的,人家都不松口,她能行?”

    “试试看。”祁长廷波澜不惊,随口答道。

    何成叹息一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白桥的马车,无奈退回了祁长廷身后。

    前方,少年迎着江都雨后难得的阳光,唇角微微挑起。

    京中那些老古板都说柜坊的顾虑是让利不够多,可他却觉得是其中风险太大,柜坊不敢承担。

    而在这点上,别提说服柜坊了,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迄今为止,马车里那人是唯一一个同他想到了一处的人,而且还信誓旦旦说她可以。

    那便来吧,让我看看,我都说不动的柜坊掌柜,要如何心甘情愿地拿出你承诺的尾款。

    作者有话要说:

    白晓:竟敢偷袭大舅哥,我宣布你被ass了。

    第11章 唯利是图

    江塘柜坊。

    江都最负盛名的老字号之一。

    它之所以能让五湖四海的商户们放心将身家性命交由它保管,还心甘情愿地奉上保管费,靠的便是长年累月攒下的信誉。

    可想而知,要打这些银两的主意,会有多难。

    可祁长廷微微偏头,瞥见女孩儿面上那一丝藏不住的张扬,期待便压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