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把白离抬走,又让人把床铺被褥全换过之后,楚之谨才躺了下去。

    今日那武卫,不是二皇子那边的人,就是四皇子那边的人。

    呵,就这么迫不及待要除掉他了吗。

    房间里又出现了唏唏索索的声音,楚之谨猛地坐起来。刚摸到枕下的匕首,就听到那比一般少年更软糯一些的声音。

    “楚之谨,你让一让,挡着我了。”

    楚之谨冷着脸,看着只穿了中衣中裤的白离,在黑夜中麻利地爬上自己的床,迈过自己的身子,然后在靠墙处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很快角落里传来均匀的呼吸。

    再看向门外,仍旧是没有惊动任何侍卫。

    天已经微微破晓,楚之谨也不想折腾了,谁知道把她丢出去,会不会又悄悄跑回来。

    约莫三个时辰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楚之谨头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你又要干什么!”

    “回我房间啊。”

    “那你来孤的榻上干什么。”

    白离撇撇嘴,“对哦,我来干什么,走了。”

    楚之谨眼睁睁的看到白离踩着鞋子,悄无声息的走了,丝毫没有惊动门外的护卫。

    第二天一早,白离抱着书到书厅的时候,看到太子眼下居然有淡淡的淤青。

    “看到太子那样没?昨晚指定害怕了,没睡好。”

    “不许议论太子。”

    训斥白离的是户部尚书的次子韦庄,和他爹一样的古板性子。

    “太子殿下早上好啊。”

    白离冲着楚之谨露出一口白牙,让楚之谨更加确认。

    这个害他一夜无眠的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见太子没搭理自己,白离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太傅继续来讲他的之乎者也。

    今日白离学聪明了,一双眼睛瞪的像铜铃。冲着自己的大腿掐了又掐,硬是忍着没合过眼。

    孔太傅本想找白离再发作,也只能作罢,将目光放在了秦适的身上。

    「哗啦」一声,秦适身前的宣纸被抽了出来。

    “为师就教了你这些?”

    孔太傅手里的宣纸上画着七八个小人,上面每个人的招式都不同。

    合着他是把他们家的武功秘籍给画上去了啊。

    秦适低着头无法辩解,孔太傅拿住了把柄,更耀武扬威。

    第5章

    梦游的人被叫醒是会疯的

    “依老夫之见,这课也不必上了,你跟我去领罚吧。”

    说着,孔太傅像是真要把众人撇下,带着秦适去受罚。

    几位少年们想要张口替秦适求饶,又不敢说什么。

    只听到「啪」的一声,楚之谨将手中的书本扔在桌上,脸上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孔太傅走了,就别回来了。”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臣只是不想这些人打扰了您的学习。”

    楚之谨嘴角勾了一下,一双锐利的目光对上孔太傅。

    “既然孔太傅也知道,孤才是最重要的。那为何又屡屡因为别的人,耽搁孤的学习。还是说,孔太傅压根不在意,孤有没有学到东西。”

    孔太傅咽了一口口水。

    他昨日拿白离试探太子,见太子没反应,今日才变本加厉。

    本以为太子是个好拿捏的,随便惩罚几个人就能震住太子。随便糊弄他的学习,把他教成草包,让皇上彻底对他失望。

    倒没想到,从小被宫人带大的太子还有点脾气。

    想到这里,孔太傅的表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立刻挤出了笑容。

    “太子殿下您这是哪里的话,这太子府之中,自然是您最重要。臣再不会因为别人打扰您了,我们继续。”

    白离偷偷冲楚之谨比了个大拇指,楚之谨压根没有搭理她。

    白离又冲秦适做了个鬼脸,秦适拍了拍胸口,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之后的授课中,白离明显感觉到孔太傅认真了许多。

    真是个欺软怕硬的老东西。

    午饭时间,白离还在整理书桌上的东西。

    秦适将自己东西往书袋里一划拉,就凑过来找白离闲扯。

    “没想到太子倒是挺仗义的,今天还替我出头了。我决定,从今以后,太子就是我大哥,你是我二哥。”

    “楚之谨人本来就好。”

    说完白离才发现,自己说的好像太理所当然了。

    “不对,凭什么他是大哥我是二哥啊。”

    “他是太子,你是臣子,难道你还想在他上面。”

    “我看使得。”

    白离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

    「不许议论太子」,韦庄在两人身后幽幽地开口,将二人吓得一激灵。

    白离才不搭理韦庄,她一直觉得韦庄脑袋有点问题,好像就会说这一句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