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守规矩,爱占便宜,爱偷懒,嘴上还不饶人,这个督察御史之子的性格他倒是摸清楚了。

    不再去搭理白离,楚之谨勾起弓箭,将一只箭搭了上去。

    就在楚之谨凝神静气将注意力放在靶心的时候,武卫的手也不准痕迹的伸向了身后放着的弓箭。

    “楚之谨小心!”

    双箭齐发,白离扑向楚之谨,长箭从白离的手臂擦过,牢牢地钉在一旁的树上。

    楚之谨被白离扑倒在地,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龇牙咧嘴的白离。

    “你……没事吧……”

    她是第一个愿意舍身救自己的人。

    第4章

    你来孤的榻上作甚

    “来人!有刺客!”

    武卫见没能一箭杀死太子,将弓箭一丢,便飞檐走壁往太子府外逃去。

    数十个护卫冲了出来,太子府乱成了一锅粥。

    秦适将白离拉了起来,小厮还没去扶,楚之谨就已经自己起来了。

    “太子殿下,让老臣看看您的伤势。”

    楚之谨摆手,“孤没事,看他的。”

    白离捂着自己的手臂后退一步。

    笑话,她敢让太医碰自己?白家老小的命不要了?

    “我也没事,男子汉大丈夫,伤疤是我的勋章!”

    白离说的铿锵有力,太医也没办法。

    而且白公子看起来也确实只擦破了一点皮的样子,应该无碍。

    皇上派来教导太子的师傅竟然是个刺客,到底是为什么,事情还需要追查一番。

    在没有查清楚之前,太子及其众伴读的学习就先停一停。

    “听说没有,皇上派人叫太子去宫里了。”

    说话的是六位伴读中的梁成广,最喜欢到处去听小话。

    “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若是都不叫太子去一趟,岂不是落人口舌。”

    白离不置可否的瘪瘪嘴,“对,左边一点。”

    六位伴读不用陪太子读书,就在偏殿里喝茶聊天,也算是彼此熟悉一下。

    宋德全见秦适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像个跟班一样贴着白离,此时还狗腿地给她捶肩,终于忍不住发问。

    “秦公子你好歹也是镇国大将军的儿子,为什么处处讨好那小子。”

    “你懂什么……”秦适都不拿正眼看宋德全。

    “白离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宋德全面露不解,白离大发慈悲地给他解释。

    “他小时候打不过他哥,他哥打他一次,我就跟我爹告一次状。我爹再去皇上面前告他爹的状,他爹回去就得打他哥一次。时间一长,他哥就不敢打他了。”

    宋德全沉默了,剩下的几个少年也沉默了,他们决定以后再也不要惹白离。

    他爹可是大楚第一言官,谁要是被他爹告状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洗洗睡睡吧。”

    白离率先打着哈欠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六个伴读都住在太子府的偏殿里,一个人一个房间,即是有个照应,也方便平日里的学习。

    皇宫之中,皇帝坐在御潜殿内,旁边是一个美妃在弹琵琶。

    “太子,听说今日去教你习射的武卫是个刺客,你可受伤?”

    “回父皇,未曾。”

    皇帝点点头。

    “武卫被人抓住时已经服毒自尽,幕后指使者朕会派人去查。另外朕会重新给你指派师傅,教授你六艺。”

    “谢父皇……”

    “退下吧,你身体不好,早些回去休息吧。”

    楚之谨闻言退出了宫殿。

    大门一关,殿内的声乐声反而更加清亮。

    儿子差点遇害,就问了这么两句么。

    楚之谨回到太子府到时候,月亮已经挂在了正中。

    “白离,你去哪?”

    梁成广从外面方便完回来,见白离闭着眼睛往外走,叫了他一声,白离连头都没有回。

    “牛什么牛,不就是你爹是大楚第一言官吗。”

    “太子,夜深了,您早些歇息吧。”

    楚之谨推开房门,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把抽出挂在墙上的佩剑,轻声走向床铺。

    被褥微微地一起一伏,极其有规律。

    楚之谨冷着脸,用剑挑开被褥。

    一个少年蜷在角落里,睫毛轻闭,呼吸均匀。

    楚之谨皱眉,他是怎么躲开那些侍卫爬到自己床上的。

    “来人!”

    侍卫们看到白公子睡在太子殿下的榻上时,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十多双眼睛盯着酣睡的白离,硬是没把她盯醒。

    还舒服地翻了一个身,露出她受伤的那节手臂。

    中衣外面,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仿佛在提醒楚之谨,我可是你的救命恩手。

    楚之谨硬生生压住了让人把白离丢出去的念头,“来人,把她抬回自己床上睡。”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