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贵妃瞪大眼睛。

    要搬回来?搬回来时时提醒皇上他还有这个大儿子吗。

    丽贵妃笑容尴尬没有说话,皇帝看了楚之谨一眼。

    “吃菜……”

    皇宫里的除夕晚宴就这样又干又尬的结束了,楚之谨坐上马车回太子府的时候,贴身小厮竹青还在替他抱怨道。

    “太子殿下您的脾气就是太好了,那个丽贵妃那样抹黑您,您也不反驳。”

    楚之谨抬头看了竹青一眼,“无妨,她那些话,除了父皇其他无人在意。”

    “可重点就是皇上对您的看法,若是皇上信了她的话,真觉得您是个不尊师长的人,那您……”

    “你是怕父皇信了她的话,除了孤的太子之位,封楚之言为太子。”

    竹青低下了头。

    “就算丽贵妃不那样说,孤的太子之位,父皇也没准备让孤久坐。”竹青抬眸,眼中尽是震惊。

    “只是,有些东西属于孤的,他们谁也拿不走。”

    楚之谨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天已经黑完了。

    “你们都下去,今晚不用伺候了。”

    下人们退了出去将门合上,楚之谨望着窗外一片夜色,还有呼呼的冷风吹进来。

    起身将窗户合上,翻开一本书看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楚之谨皱眉,这时候还会有谁来敲窗。

    窗户一打开,就看到白离正咧着嘴笑。

    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冷。

    白离身穿素色长袍,外面披了一条白色披风,脖子上还有一圈白狐狸毛,整个人看起来都毛茸茸的。

    白离见楚之谨居然没反应,挥了挥手,“楚之谨,把门打开,冷死小爷了。”

    楚之谨终于想起来了白离看起来像什么了,像一只小白兔。

    楚之谨打开门,熟练地接过白离的披风给她挂上,问道。

    “今日守岁,你不待在家里,来孤这里做什么。”

    白离盯着楚之谨的眼睛,“怎么,不欢迎小爷,那我可走了?”

    楚之谨的眼神罕见地飘忽了。

    “瞧你这小样,口是心非的样子,爷最喜欢了。”

    白离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端出一叠叠精致的点心。

    “放心吧,我跟家里说好了,今日我跟你过。这些都是我从家里拿来的,我祖母听说我要来找太子殿下,还专门做了她的拿手好菜驴打滚,说一定要让你尝尝。

    我敢保证,我祖母做的驴打滚肯定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要好吃。

    虽然我也没吃过御厨做的驴打滚,但是我不管,我祖母做的驴打滚就是最好吃的。”

    白离的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楚之谨感觉因为今晚晚宴而在心上蒙上的阴霾,都随着白离的到来渐渐散去了。

    楚之谨平时不爱吃甜点,但白离都这样说了,他伸手捻了一个驴打滚放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

    白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楚之谨,像一个等着大人夸奖的孩子。

    楚之谨点头,“果真比御厨做的好吃。”

    白离露出大大的笑容,楚之谨的嘴角也挂上了浅笑。

    “楚之谨你有守岁的习惯吗?”

    楚之谨摇头。

    “也是,守岁都是对生活充满希望的人才干的事。你的未来风雨飘摇的,还不如早点睡觉呢。不过我有守岁的习惯,我都来陪你过大年夜了,你也陪我守个岁呗。”

    “可……”

    “干呆着也无聊,我们来下棋吧。”

    白离径直从楚之谨的书桌里抽出棋盒,又找了两个蒲团,准备和楚之谨下棋。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棋盒和蒲团,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她怎么会知道这两个东西放在哪里呢?

    白离恍然大悟,估摸着是自己上一世当阿飘的时候记住的吧。

    白离担心楚之谨怀疑她怎么会一下子就找到他的东西。

    偷偷瞄了一眼楚之谨,见楚之谨面色如常,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这才松了一口气。

    白离手中捻着棋子,准备将楚之谨大杀特杀。

    没想到十步之后,白离的脸就白了。

    “再来……”

    “可……”

    八步之后,白离伸手掐算了一下。

    “楚之谨,我这个位置风水不好,咱俩换一下吧。”

    “可……”

    十步之后,“楚之谨,其实我第一次下棋,要不你让我先走五步吧。”

    “可……”

    “我能悔棋吗?”

    ……

    “楚之谨,你后面那书叫什么名字,我看不清楚。”

    “把地上的棋子捡起来。”

    子时三更,更夫一慢两快连敲了三次锣,白离终于松了一口气,把棋盘打乱。

    “楚之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白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突然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