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墙这种事对飞天鼠来说,信手拈来易如反掌。

    但再带个东家,还是个女东家,就有点畏手畏脚了。

    有点不合规矩。

    而且三哥四哥已经被紫娟姐姐强制要求一旦入了京不能由着主子的性儿胡来了,还是得收敛些才好。

    所以张三张四严厉传达下来,安分守己不可造谣生事。

    东家那边别去拱火,让她自己先呆着安分的玩会。

    哪知张飞一晚上都闲不住。

    太压抑了。

    这院子好是好,就是没点人情味。

    他甚是怀念行军打仗那时候,与兄弟们安营扎寨围着篝火喝大酒吃烤肉的感觉了。

    一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被人盯着,还没酒喝,不爽。

    当看着飞天鼠动作扭捏不敢带他上墙的时候,恨不得三步跨栏一脚上去踹这小子一腿。

    飞天鼠虽然是躲在墙头,那也是居高临下。

    眼神似乎透漏着:有本事你自己跳上来打我呀。

    张飞眼皮一翻,赏他个白眼:你林姑奶奶这这身板的爆发力,劳资能上来还有得着打暗号叫你?

    眼刀交叉来往两个回合,最后飞天鼠败下阵来,他拱手求到:“东家,真不是我不帮你,是三哥下了命令,命我们兄弟几个以看顾您的周全为第一,若是知道是我带你翻的墙,他不罚我,两位姐姐也要扒了我的皮!”

    “屁话!”

    张飞圆眼一瞪,“她们几个军饷都是俺发的!你想清楚到底谁说了算?”

    飞天鼠想了想,两边都是大腿,都得罪不起。

    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把爪绳的钩子固定在墙缝里,将绳子要底下一抛。

    哈哈,他可真是个机灵鬼呀!

    张飞沿着绳子,有了借力点,蹬了两下就上去了。

    拍拍小弟的肩膀,算你识时务,回头让你姐姐给你涨工钱。

    说着调转了绳子,开始溜着下滑。

    飞天鼠一下跳到地上,伸手虚扶了一下,护着怕一个没抓稳落下的后背。

    他左右看了看,深夜四下无人,很好。

    随后盯着张飞小声问道:“东家你要买什么,明儿我去跑腿替你买就是。”

    张飞绕过人,替不了。

    喝酒这事只能自己来才行。

    “随便走走,你自己夜巡去吧。”

    “随便走走?”飞天鼠面色狐疑,表情忐忑。

    他两步跟了上去。

    张飞点点头。

    我们巡夜还不是为了看着你,现在你人都有跑了,还巡个真香哟。

    飞天鼠心里一紧,漏出小虎牙招牌式真诚的微笑来:“那我陪东家随便走走吧。”

    张飞不管他,挺胸阔步,朝着有光亮的地方去。

    随便一走,就走到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地方。

    飞天鼠有点尬,面对身着有些凉爽的姐姐们太过多的热情,他有点招架不住。

    但也不怪张飞。

    你就说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还营业,除了这等风俗产业,还能有哪个地方?

    其实张飞也是懵的,但他闻到清冽醇香的酒香,就大大咧咧地寻了一间最香的,周周正正地进去了。

    见他进去了,这让刚才好不容易挣脱拉拢的飞天鼠,只能折回来再跟上去,又重新回到了姐姐们的怀抱,感受热情似火。

    说到底还是太年轻。

    一个妈妈迎了出来,花枝招展滴地笑道:“两位贵客里面请,看公子们面生呐,不过你们今儿可算是来得巧,云岫班又出好戏了,还特地应了我们花魁娘子的邀来楼里试场,快快请进,等下我再安排几个顶好的过来伺候着,你们就等着瞧好了吧,不知是雅间还是?”

    老鸨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擦眼观色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哄鬼推磨,那是一把好手。

    只见着张飞气度不凡,一身锦罗绸缎,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哥,看面皮嫩着呢,大大的好忽悠的财神爷!

    那妈妈正暗喜不已,听到耳边一句:就这吧……

    把你们最好的,拿上来。

    接住张飞手里抛过来的一锭金子,失望的老鸨重新眉开眼笑起来。

    招呼人先坐,好酒好菜伺候,另外叫了两个美人来斟酒。

    说是说美人,长得也不差,但落座在他东家身边一对比时……

    飞天鼠暗自叹气,荧荧之光岂能同日月争辉。

    好看也就一张皮。

    气质是由骨子里面发出来的。

    正在飞天鼠红着脸强装镇定的时候,张飞自己已经吨吨喝了大半壶。

    微醺了芙蓉面,笑道好酒!

    飞天鼠没有紫娟那等管人的魄力,小声劝了句东家少喝点,这米酿上头的。

    说话间,戏台上唱念做打吹拉弹唱一下就热闹起来。

    一个刀马旦出场就冲天上扔了杠红缨木仓,就地连续五个空手翻,起身稳稳接住那木仓。

    满堂喝彩,大叫一个好字。

    张飞吐着鸡爪的碎骨,对着台上的人说,有点小意思。

    这鼓点配得,还挺下饭啊。

    飞天鼠也只当今日是他与张飞二人溜出来的,打起精神吃完这顿还得将人送回去。

    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一念之间就打开了心防。

    两人碰杯喝酒大口吃肉,好不痛快,突然听到隔壁桌在拍桌子。

    只见那边骂到:“草她娘的,唱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还不如把上面的角儿都喊下来,陪大爷几个喝个酒,把大爷们喝高兴了,赏得用比唱的多。”

    此言一出,众花客浪子大笑着表示同意。

    声音更是嘈杂起来,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还有当庭追着花姐打闹嬉笑的,谁追到了谁就先脱一件,玩得相当刺激。

    戏台上那个首出场的刀马旦,身姿妙曼英姿飒爽的感觉瞬间有点不稳,看样子是被点着了火,脾性上了两分,捏着红缨枪很想冲下来给个教训,让那喊话的汉子脑袋开个瓢试试。

    但被他身边的青衣小姐抓住,冲他摇摇头,示意继续演。

    哔哩哗啦的鼓声越来越大,盖住了嘈杂声。

    见她们不听,那喝大的汉子歪歪扭扭地走向戏台那边去,状态比喝了假酒还严重。

    冲人家的主帅那刀马旦喊道:“你这旦角儿板条儿倒是正,就是还少了……少了点韵味。过来,爷叫你怎,怎么做戏。”

    做你妈的头!

    柳湘莲一棍子就冲人招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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