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问道:“奴家像这样喊可以吗?”

    话一问完,傅宣就大方地扯着喉咙做起演示,喊得都是些不堪入耳的闺房情话。

    崔琰眼眸渐沉,口气有些挑剔,啧声道:“还可以再孟浪些。”

    傅宣浑身汗涔涔的,沾湿了大片床褥,但偏要同男人嘴硬。

    “哼,那烦请崔郎也专心用劲些吧,奴家现在还未找到感觉。”

    他这番话,无异于往炽热的熔炉里浇滚油,只会将火势越点越旺。

    崔琰耳根子腻烦得很,这世间竟有如此不要脸面的荡夫。

    偏得这艳鬼还是自己过了门的妻室,任凭自己对他百般羞辱,傅宣还是死不悔改,光是看见他这副轻贱骨头样,就觉着心烦不已!

    他当初把自己当做凡人,逼迫自己和他办事,现如今想来也尤甚可恶!

    若非如此,他堂堂龙君又何须同这种下三滥的货色绑在一起,平白脏了自己的一世英明。

    这般说来,自己还真是多此一举,做什么这么想不开,竟然会想着帮这个满脑子被欲念糊住的艳鬼找寻身世,还企图为他提高鬼力。

    想他这种鬼,怕是宁可天天上赶着揽客寻欢才好。

    崔琰越想越是觉得傅宣不配进他冥殿的门,掐在他喉骨的力道也愈加地重。

    见傅宣涨红了脸,喘不过气来的囧样,他心中才觉得松快一些。

    没错,这才符合他龙君的做派。

    这么只低等又粗俗的艳鬼,能入他床帏便已是天大的福分,自己想如何拿捏就如何拿捏,何须在乎这鬼是怎么想的。

    既然傅宣生性如此,那他也不必有一丝一毫的珍视,就将其当做是一个生动有趣的玩意也未尝不可,正好他需要借傅宣来消解这满身的火气。

    心底那点粗鄙的想法一旦被勾起,是难以强压回去的,势必要寻到一个突破口才能再次弥合。

    崔琰将傅宣的脑袋从被褥里揪出来,顷刻如漂泊的小舟,沉溺在温柔乡中,不知疲倦。

    第18章 莽夫

    酥酥麻麻的热吻落在傅宣的脸上,带着不可反抗的威压和与生俱来的强悍。

    傅宣轻易一个隐忍皱眉、咬唇垂眸都无形间牵动着崔琰的心思。

    他烦闷不已,为什么这只鬼的脸上会一下子涌现出这么多情绪,偏偏哪一种模样都叫他乱了方寸,思及此,崔琰便更加发狠般地驰骋起来。

    傅宣还是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吃亏,手指绞着薄薄的锦被,轻声呜咽,只能‘莽夫莽夫’的叫着。

    天亮时分,薛浣儿在崔琰的房间苏醒过来。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日夜里,娘亲交代她去勾引这个叫崔琰的公子,务必要将这关系坐实了。

    等到清早鸡鸣之时,娘亲自会带着下人来要他负责。

    薛浣儿听得心惊肉颤,这与她平日学的礼数规矩背道而驰。

    但她在宴席上偷偷躲在墙根后见过这个崔公子,人生的高大,星眉箭目,瞧着的确让她心生爱慕,便咬牙同意了。

    可是她自进了崔公子的屋子后,还未摸到床板便睡死过去,现在醒来也不见旁人。

    而自己衣裳亦是完完整整,床单也未见红,看来自己还是完璧之身,心中尽是怅然若失。

    薛李氏听了下人的回禀,说那崔公子昨夜进了表弟的屋子,两人办事办到了后半夜才消停。

    她无计可施地将薛浣儿送回了闺房,彻底断了招婿的念想,心烦地命人快些备好早点,让这帮人用完餐早些离去。

    早膳席间,这些大师的黑眼圈一个比一个还要重,此起彼伏地打着哈欠。

    “啧,昨天夜里后院像是有野猫在发情,那求偶声听得人抓心挠肝,我原是修道之人早就六根清净,可昨日一柱擎天,竟一着不慎动了色,欲。”

    “原来是猫叫吗,我还以为是”

    “大概是离家多时,我听那呼声竟以为是在同床。”

    “我觉着也像,声音酥软,叫人欲罢不能。只是后头应该是喊得有些嘶哑了,就听不清了。”

    坐在对面的小楚一脸洞悉真相的样子盯着心虚的傅宣。

    他尴尬地扯高白色内衬衣襟,用腿蹭了蹭崔琰,小声说道:“崔郎,我们吃过饭早点启程吧。”

    出了薛府不过百米,傅宣便听到后方传来的呼声,悠扬地叫着“崔兄!崔兄!”

    放眼远眺,疾步而来的正是赵煦和他的随从小楚。

    赵煦是修道之人,这点体力消耗自然不在话下,可怜那小楚累得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的吐着舌头。

    四人只好先寻了个僻静的凉亭说话。

    看崔琰的模样张弛有度,像是掐准了赵煦会来找他,“赵公子白日喧哗可有要紧事?”

    赵煦难以启齿道:“崔兄,薛府人多口杂,赵某一直找不到机会与你详谈。”

    傅宣见此情此景,脑补出了一台大戏。

    这二人不会就要这样潦草的互诉衷肠了吧,好歹挑个氛围感强点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