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不该问的。

    除了陶卿和贺屿身世的问题,兰因对贺屿再没有秘密了,所以这个年过得很开心很尽兴。

    兰因无法张嘴承认的是,自从贺屿跟他说开后,他总想着和贺屿接吻,以前情感尘封在角落,积攒太多又未能得到释放,如今终于破开云雾见天明,他想索取更多。

    可贺屿总是躲开,说着什么等回到北市一步到位的荤话。

    兰因不想整天在苏燕和兰盛珩面前顶个大红脸,只得忍着没再撅起嘴讨亲,跟贺屿一样憋着忍着,只等回到北市,等兰盛珩上学,他们就不用忍了。

    两人过完元宵才走的。

    让兰因意外的是,他们走之前,苏燕居然给他包了个两千块的红包,这就意味着苏燕是真认可了兰因跟贺屿的婚事。

    兰因心情复杂收了钱,带着兰盛珩和贺屿回了北市。

    他们刚到公寓,还没来得及喝口水,贺屿就收到严焕的电话,让他尽快去他的公寓。

    贺屿以为又是想说他跟兰因离婚的事,索性带上了兰因,想把他跟兰因的事说清楚。

    严焕的公寓在一所高档小区,贺屿和兰因按了门铃,很久才有人来开门。

    只不过这人不是严焕,而是严煊。

    更让两人震惊的是,严煊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唇色鲜明,像大哭了一场,最显眼的还有他的头发。

    严煊原本是微长的短发,但现在,他的头发被人用剪刀东一块西一块剪了,还是胡乱剪的,长短不一,狗啃了似的,看着很乱,仿佛遭受到了校园霸凌一般,非常凄惨。

    兰因觉得这就奇怪了。

    要说校园霸凌,以严煊的性格,应该是施虐方才对,怎么现在被别人搞成这样?

    第42章 你是禽兽还是永动机?

    严煊开完门, 扭头就走,看都没看贺屿和兰因一眼。

    这很不符合寻常,放在以往, 严煊绝对会神情傲慢嘲讽几句, 或者瞪贺屿一眼, 但现在一声不吭, 连最基本的对视都没有。

    兰因跟贺屿交换了下眼神, 相继进了门,他们换上拖鞋走到客厅,看到眼前画面后一齐顿住。

    偌大客厅内一片狼藉, 地板上扔满了东西,有杂志,有花瓶,还有一些玻璃渣, 看样子是被人故意摔的。

    这时, 严焕走了过来, 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一直梳上去的刘海此刻垂在额间, 融化了他冷肃的气质, 显出一丝温度。

    严焕问候道:“过来了, 见谅, 客厅接待不了人, 我们去书房谈。”

    说完,他瞥了眼兰因,没问贺屿怎么带着他。

    不等贺屿回应, 一旁的严煊上前一步, 站到严焕面前哽咽道:“怎么他一来你就肯出来了?哥, 我真的好讨厌你,有本事你就把我赶出去,不然你别指望跟他去书房单独待着!”

    兰因听的嘴角抽搐,这脾气可真够烈的,在外面严焕恐怕还从没被人这么吼过。

    严焕自己显然也对严煊这撒泼的行径没办法,他眉头微蹙,语气颇为无奈:“不要再闹了,等我办完事带你去理发,你真应该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严煊声嘶力竭吼了一声,喊到最后都破音了,嗓子非常哑。

    严焕见他没完没了,不由沉了脸色,用一种暗含警告的语气道:“严煊。”

    刷一下,两行眼泪冷不丁就从严煊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划过他漂亮的脸蛋,砸落在地上。

    严煊嘴一瘪,当即哭了出来,泪眼模糊瞪着严焕,委屈又伤心地说:“我恨死你了。”

    说完,便趿着拖鞋跑回一间卧室,砰一声重重摔上门,将三个人统统隔绝在外。

    严焕揉了揉眉心,对着贺屿和兰因道:“抱歉,他脾气就这样,我们去书房吧。”

    贺屿贴心问:“要不您先陪他?”

    “不用。”严焕道:“过会儿他自己就好了。”

    进了书房,贺屿和兰因坐在了严焕对面,严焕这才开口问:“你带兰因来是想说什么。”

    贺屿看了兰因一眼:“严总,带他来主要是想跟您说一声,我们不会离婚了。”

    严焕微微挑眉,对这回答并不意外。

    从贺屿拖着不签离婚协议的那天开始,他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严焕没多说什么,仅是淡淡应了声:“行,知道了,但今天我叫你过来不是说离婚的事。”

    贺屿问:“那是什么?”

    严焕将视线落到兰因身上:“兰先生,接下来的话需要你回避一下,客厅太乱,你可以先去隔壁的观影室,想看什么你自己点就行,我们可能需要比较长的时间。”

    看到严焕不反对他们在一起,兰因暗自松了口气,当即笑着点头:“好啊,那你们聊。”

    贺屿在桌下安抚性捏了捏兰因的手,兰因抿唇对他笑笑,转身出了门。

    严焕家的观影室跟孟仁家的差不多,但兰因这会儿没心思看电影,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打了会儿游戏,突然收到了孟仁的消息。

    【孟仁】你在哪。

    因为上次逼问的事,兰因现在对他有很重的警惕心,想了想才回复。

    【兰因】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