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仁】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有话问你。

    【兰因】就在手机上问。

    一想到孟仁那双透过冷光的浅色瞳仁,兰因就止不住地犯怵。

    以前他之所以不害怕孟仁,完全是因为这人看他的眼神含着暖意,说话也是温柔有礼,现在看来,显然是将他当成了“兰因”的替身。

    如今他们撕破了脸皮,他自然而然开始惧怕孟仁,这人是目前除了贺屿外,唯一一个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他担心孟仁会以暴露这件事来威胁他。

    所幸孟仁并没有这么做。

    【孟仁】我想知道兰因在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兰因心头一跳,真操蛋,他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啊。

    但又必须给孟仁一个交代,兰因只得硬着头皮,把他如何来到这里的事说了。

    【兰因】虽然看起来扯淡,但事实就是这样,我跟贺屿也是这么说的,不信你可以再问问他。

    孟仁很久才回。

    【孟仁】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兰因】孟玲能这么快进去,是因为我知道她的人生轨迹,想办法让陈百浩发现了当年的证据,不信你也可以找他问问。我是知道你们这个世界的事,但也只有一点,比如关于你的一切我就不知道。我能说的只有这些,虽然拿不出来能令人一眼就信服的证据,但我可以保证,这些都是真的,不是在糊弄你。

    这次兰因等了将近十分钟,才再次收到孟仁的消息。

    【孟仁】你知道孟玲的事,那兰因呢,你知道他的哪些事?

    这可问到点子上了,关于宿主,兰因还是很了解的。

    【兰因】你想知道什么?

    【孟仁】他未来是什么样的。

    【兰因】如果不是我突然来了这里,他现在已经死了。

    【孟仁】怎么死的?

    【兰因】他继母害死的,这也是我一来就急着揭发孟玲的原因,不解决她,我会有生命危险。

    兰因终究还是有私心的,他不想把贺屿也供出来。

    以孟仁对原身的在乎程度,要是知道贺屿在原著里如何虐待原身,肯定会展开报复。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没撒谎,原身能死,孟玲也出了不少力。

    说完这个,兰因再没收到孟仁的回信,消化这些信息需要时间,任谁知道了恐怕都无法一下就接受。

    严焕跟贺屿在书房待了半个多小时,兰因听到贺屿在外面叫他,就出了观影室。

    紧接着,兰因看到本应该在卧室的严煊,此刻抱着抱枕坐在客厅沙发上,也不看他们,只是偏头瞧着落地窗外的景色,特别倔强。

    严焕此刻换上了西装,看样子也是要出门。

    贺屿拉过兰因的手:“我们走吧。”

    兰因嗯了声,跟严焕道过别后,去玄关换鞋,期间听到严焕放软语气对严煊道:“走吧,哥带你去理发,过两天就开学了,你这样怎么见同学?”

    严焕话音刚落,很快就传出严煊别扭的声音:“我看你是想去公司吧,肯定会把我放到理发店就走,我才不要去。”

    严焕给出承诺:“我等你理完发。”

    严煊哼了一声:“然后把我送回家?你不想让我住这儿就直说。”

    “我什么时候说这种话了?”

    “你嘴上是没说,但你心里肯定这么想了。”

    听到这里,玄关处的兰因眉毛抽了抽,不由小声对贺屿说:“严煊这脾气真是了得,谁能受得住。”

    兰因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回应,扭头看贺屿一眼,发现贺屿正在发呆。

    “贺屿?”兰因叫了他一声。

    贺屿回神,对兰因温柔笑道:“是啊,他就是这样,可能严总已经习惯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兰因就听到严焕说:“不送你回家,你想住哪儿都可以,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跟我去公司,晚上我们再一起回来。”

    “真的?”严煊声音拔高一个调,将他惊喜的情绪都写在里面。

    严焕嗯了一声。

    严煊嘟囔着说:“你不赶我走的话,那等晚上回来我再打扫这块。”

    “不用,我叫阿姨来收拾,快去,给自己找顶帽子,这种发型怎么出门。”

    “喔。”

    然后就是一串轻盈的脚步声,是严煊去衣帽间的脚步声。

    出了门坐上电梯,兰因唏嘘道:“恐怕也就严总才能拿捏住严煊,几下就给哄好了。”

    电梯除了他们没人,贺屿亲昵抱住了兰因,在他脸上轻啄一口,含笑道:“是这样。”

    兰因抬头发现电梯上面的监控,红着耳朵推开贺屿:“别这样,有监控。”

    贺屿也不介意:“那我们回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