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先走吧。”

    简单两句过后,两队的神选者就互相告了别,司轻这一行人走到了巴萨尔夫人跟前。

    走近了看,巴萨尔夫人美得就有些离谱了。她白得几乎不似常人,皮肤的透明感也真的水似的清,嘴唇上抹着如血一般红,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哦,客人,我尊敬的客人。”

    巴萨尔夫人正靠着甲板边上的栏杆喝酒,几人一走近过去,她就笑了起来,瓷娃娃似的精致。

    “欢迎你们来为我庆生,欢迎你们来看海神波塞冬。”巴萨尔夫人伸出双手,“我真为你们高兴。”

    有人随口一问:“为什么?”

    “因为你们来见海神,这将是你们一生的荣幸。”

    神选者:“……哦。”

    “海神波塞冬是伟大的神明。”巴萨尔夫人说,“他是海域之神,他是马匹之神。你们知道吗?他是宙斯的哥哥,他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他给予了人类第一匹马,他会乘着白马所带领的黄金战车降临于海,他有大海的力量,他守护着这片海域,他守护着我们每一个人,他会实现我们每个人的愿望。”

    黎放冷笑一声:“真他妈能扯。”

    其他人:“……”

    司轻看着他。黎放懒洋洋地抬着眼皮,一脸轻蔑和看不起。

    也挺巧,黎放也偏头过来,又要看司轻。

    他就这样撞上了司轻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司轻却一点儿都不尴尬,甚至还眨了眨眼,接着跟他对视。

    黎放也不尴尬,他朝着司轻轻笑一声,看向巴萨尔夫人。

    司轻也只好收回目光。

    巴萨尔夫人还在叭叭,她在说海神波塞冬,吹了好长一通彩虹屁,司轻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心里却念着刚刚那奇怪的情绪波动。

    他觉得自己是忘了什么。

    司轻抬了抬手腕,看着手腕上的纹身,一个奇妙的猜测浮上水面。

    该不会……是这个系统让他忘了什么?

    巴萨尔夫人叨叨了很久海神波塞冬,说得笑容灿烂表情虔诚,说着说着还转过身,朝着大海双手合十,当众向海神祈祷。

    “海神会实现我们的愿望。”

    她闭着双眼,声音虔诚空灵,仿若穿透大海能传到海底。

    她说:“他会拯救我们的生命,让我们的灵魂如星辰一般灿烂。”

    黎放再次冷笑了一声。

    很明显,他不信。

    “我要献给海神一切,”巴萨尔夫人说,“海神厌恶的东西,海神恐惧的东西,海神无法接受,与他格格不入,配不上他的东西,当然统统不可以出现在宴会上。”

    “只是百密一疏,还是有客人将打火机带了上来——打火机怎么能出现在这里呢?它和海神格格不入,它不能出现在海神的眼里。”

    “你们能帮我扔掉它吗?”

    话说完,她就手一翻,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了一个打火机。

    *

    六个人,人手一个打火机。

    游戏系统说,【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何用处】。

    “这东西肯定是不能扔掉了。”一个神选者捏着打火机打量,“估计以后会有什么用处吧。”

    “会有什么用?”另一个神选者问。

    “我怎么知道。”

    “……”

    “拿着就行了,走一步看一步,它应该会有用处的。”

    “希望吧……可规则不是说,也有的支线任务给的道具会毫无用处吗?”

    “嗯……”

    神选者们走在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着。

    他们走进了船里,要去二楼的洗衣房,去找第三个任务里“哭泣的洗衣房里的船员”。

    司轻和黎放走在队伍最后面。

    黎放忽然说:“怎么不说话?”

    司轻:“嗯?”

    “你怎么不说话?”黎放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你刚刚一直没说话。我说了什么错话吗?”

    “……没有,”司轻说,“就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永恒之眼的这个系统,”司轻说,“你说,它是个什么东西?”

    黎放被问得一哽。

    他挠了挠脸沉吟片刻后,他才说:“永恒之眼是选拔神明的游戏,邪神也说自己没办法干涉。而且邪神也是这个游戏选出来的,它应该是在神明之上,那这里的系统,应该是……是什么呢?”

    “……你想得比我深多了。”司轻苦笑一声,“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司轻摸了两下下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后,司轻说:“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我忘了什么。”

    “……”

    司轻朝他扬了扬手腕:“还是被这个破东西搞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