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伤疼,背我。”

    陆修冷哼了一声:“自找的。”

    张凌偏过头看着他,打趣道:“修哥还生气了?”

    陆修冷声道:“你自己想想,能躲能踢能拦,徒手接算个什么?”

    张凌笑道:“我乐意呗,不受个伤你会这么好心来接我?”

    陆修这才软了心,伸手托起了夹在他腰间的那双腿,抬步往前走去。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呢?看你寻谁耍赖。”陆修说。

    “死”这个字对于死士而言,最无足轻重,更何况他们早已是出卖了性命的亡命徒,因此张凌对这个字并不怎么敏感,但也仅限于与陆修相遇之前。

    如今听着这话,张凌总觉得不舒服,但也还是像往常那般没心没肺地晃着双腿,道:“死就死了呗,你还想我怎么着?”

    陆修露了个笑,轻声道:“没良心。”

    张凌寻见了那人的笑容,便伸手挑起面前束着的那簇高马尾,依着那发丝打起了圈。

    陆修任他玩着也没说话,就这么静了片刻后,他忽然说了一声:“主子住所后墙的老柳树底下。”

    张凌这才体会到了一些“遗言”的意味,当即僵了动作,骂道:“你他娘的是要死了吗,交代后事啊。”

    陆修笑了一声:“记住就是了。”

    张凌听着那语气又觉得好似玩笑,便松了气,夹着双腿蹬了蹬:“走快点儿。”

    陆修突然停下了脚步,故意露出些愠色:“我把你扔了信不信?”

    张凌不以为意,靠上前便将缠着纱布的那只手伸至陆修眼底,翻了两下。

    “下回多扎个结,漂亮。”

    陆修笑出了声,将背上的人颠了颠,带他钻进了碎星下的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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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袁小江两只崽崽没露面,就更两章啦

    第96章 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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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玢的尸体于三日后被人寻见,死因初定为潜逃时车马坠崖,同日,许弋煦晋户部尚书,内阁协同六部于迎晨殿上议事多日,商讨官吏选任之事。

    另一头,出征的日子已定,袁牧城一连几日都忙于查点行军物资,不若便是在兵部或都督府中与何啸等人分析西境地势及生州营和大渪的军情。

    江时卿顶多就是在夜里才能与他安稳地待一会儿,可袁牧城一贴见他的身子,便是报复性地要他,近期更是不管江时卿喊热,只顾着闷头黏人。

    狗似的。江时卿这么说他。

    “那你是什么?”袁牧城边说边压着他的背,一双手已经把该摸的地方都揉了个遍。

    江时卿半脸抵着枕头,稍稍后仰起头喘出了气:“你说呢?”

    袁牧城俯下脸往他肩头处咬了个红印,慢慢贴近他颈边吐着热气:“虽然闻着香,但还是得尝了才知道。”

    扑食的身躯就这么撞了过来,江时卿真觉得袁牧城不仅不知足,还喂不饱,养得久了那胃口便更是不知收敛。

    情浓时江时卿忍不住去扯他颈间的狼牙,可怎么都管束不住那人红了眼之后的凶狠。

    最终狼牙会沾满热汗,在江时卿的掌心落下痕,本来扯着吊坠的那双手也还是会顺着袁牧城的脖颈,渐渐攀向宽肩,在他背上留下几道浅红的抓痕。

    背上那印痕被汗一浸便生起隐隐的火辣感,袁牧城却觉得痛快,转而就要在被褥间寻见江时卿松开后发颤的手,贪得无厌地向他再多讨要一些。

    晨间,袁牧城侧躺着细看了江时卿很久,待到那人被热得挪动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后,他便又不可自已地掰过那人的下巴吻了过去,非要来来回回地亲到自己难受了,他才肯起身去处理正事。

    江时卿昨夜才换的亵裤又湿透了,偏偏近日雨多,换洗下的亵裤都还收在房里晾着,他无奈地挑着柜里所剩的最后一件,往浴堂又去了一回。

    在廊下听着雨声踱步而行时,江时卿垂眼算着日子,再抬首时便见易沁尘手持盲杖站立在他房门外。

    江时卿引人进了门,道:“等很久了?”

    易沁尘只浅笑,将另一手提的食盒放在了桌面,说:“絮果送的,刚巧被我碰见了,就借花献个佛。”

    江时卿揭开盒盖,将里头的白粥先端出,舀了口送进嘴里。

    “易首领寻我,想说什么?”

    易沁尘也不见外,搁下盲杖便扶着桌沿坐了下来。

    “既然江副庄主都知道,那我便不多话了,”易沁尘说,“暗卫初次同谒门庄打交道,还得追溯至翾飞将军回阇那日。”

    江时卿饶有兴趣地抬眸看着易沁尘,便听他接着说道:“不知江副庄主可还记得当晚禁军追捕的那个逃犯?”

    “你的人?”江时卿说。

    易沁尘颔首道:“那人确实是囚犯,只是进狱前暂被我收买,时至逃狱那日,我已派人盯梢江宅多日,而后算准了时辰助他逃狱,让他假意出城遇上宵禁,再顺理成章地往回跑,目的就是逃到江宅,试探你。”

    江时卿垂眸看着碗里的白粥,眼前浮现的是那晚袁牧城追着逃犯而来,同他浅浅地交了次手的场景。

    可不知不觉间,竟已到了将近两人分离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