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威般的宣告占有,霍原卿就算心已经被扎出千疮百孔,也只能咬紧牙关听下去。

    他能忍受被摆在朋友的位子,就算是一辈子。

    但他无法忍受这女人摆明要将他完全逐出忻澐生生命之外的挑衅。

    「.凭什麽!」

    早在喉头心底哽的难受的一句话咬牙切齿的脱口而出,霍原卿用摊牌硬干到底的强横睨了忻澐柔一眼。

    忻澐柔却全然不当一回事,甚至露出一种微微得意,全然胜券在握的表情。

    「凭什麽呀?」

    鼻尖飘过一阵香氛,属於女性突然偎近的体热让霍原卿更生憎恶。

    「就凭我们是……」

    才想斥喝忻澐柔,却让洒在耳边的温热给止住去势。

    「.同一个娘胎出来的吧!!」

    语歇,尖锐的煞车声飨起,霍原卿生平一次的错愕失态对上一张笑的如偷腥的猫诡计得逞的笑脸。

    年纪大了一点7-1

    『那就麻烦卿仔好好照顾我家这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罗。』

    直到耳边接收到这句潇洒的道别,直到眼前飞上天际的飞机缩小到看不到,忻澐生还是搞不清楚。

    搞不清楚为什麽那日明明两人一起出去买东西时还横亘其中的怪异会在回来後消弭无踪。

    搞不清楚有什麽流窜在其中,那种达成了什麽共识彼此心照不喧的暧昧阴谋。

    搞不清楚的是为什麽小柔对霍大哥的称呼会由有礼却生疏的”总经理”转成亲腻异常的”卿仔”。

    最最搞不清楚的却是自己,老是莫明的被忽然变亲近的两人搞的气闷,发现自己在小柔一声声的”卿仔”中僵硬住笑意,然後就……

    「你还好吧,澐!!」

    然後就会发现视线被近距放大的脸占满,伴著关心言语及那莫名其妙购物之旅後,在餐桌上被忻澐柔一句:『……卿仔跟我们那麽熟了,叫澐生跟外人有什麽两样,跟我一样叫”澐”吧!』後被霍原卿很是欣然接受的小名。

    明明是被小柔叫的直顺的名儿,不知怎麽的一经霍原卿的口,再听到自己的耳,脸颊便像接收到什麽暗示,竟然会像皮薄的小姑娘似的浮起浅浅的红云。

    然後淡淡的红又会在霍原卿好像老饕看到美馔珍馐的渴望眼神下加深,然後一路向下漫延……

    「我……」

    “没事”两字嘎然断於声带中,因为……因为……霍原卿竟然以那骨节分明的长指试探般的滑过那暴露在v领衫外被薄红染上的锁骨。

    「嗯~」

    低沉的男音同那撩拨的指头滑行而发出慵懒的声线,更是让忻澐生整个脸皮滴血似的羞红一片。

    整个人,连呼吸几乎都要被那凝望的瞳眸夺去般的失重,再无心去注意为什麽霍原卿那气息竟那麽的灼热及接近。

    「爹地,我跟小云肚子饿饿了。」

    倏地,童稚声音把忻澐生一下由迷乱中拉回,才发现……他跟霍原卿的唇竟已近到几乎可感受到彼此双唇软热的地步。

    一惊,急急的回身,天知地知他知霍原卿也知,那一秒,虽轻,可四片唇瓣确实贴近了彼此。

    为此,背著身,忻澐生一手一个小孩儿,软颤著声音说了一声:「我带怀安跟小云去吃饭。」

    一大两小就如同恶狼在身後的小羊一般向前冲,徒留霍原卿站在原地。

    当然他不会发现,被遗落下的挺拔的身影正以指轻贴於唇上,一脸极幸福的微笑著。

    视线里如火车头横冲直撞的一大两小突然止步,只见忻澐生蹲下身子,微转那尚未褪色的颈项向孩子们说了几句话。

    两个小孩马上做出反应,天真可爱十足忻澐生翻版的忻怀安笑开一张小脸,欢快的挥著手朝著自己喊著:「霍叔叔,爹地在等你呢。」

    而自己的儿子用一种”你做错事的谴责表情”不甚愿意的抬起手随便向他摇了两下。

    儿子那不赏脸的行为霍原卿一并归纳於”幼小的嫉妒行为”,当下只意思意思的挑了下眉。

    飞快的走向那正”等著”自己的人儿身旁,一手抱起说出甜蜜童言的忻怀安,一手牵住忻澐生的手,紧紧的让两人的体温交融。

    然後低头看著瞪大一双眼的霍镇云,示威般的用眼神说著”你还有的学呢,儿子。”

    当然,这一切忻澐生依然没有察觉,因为他在细细的幸福中认真的”看路”。

    ※ ※ ※

    无法置信的看著满屋的疮痍,忻澐生实在无法将眼前这活像水淹金山寺的惨况与自己出门前那温馨乾净的家画上等号。

    「……我的客户……会赔偿您的损失……麻烦忻先生把装潢的费用……」

    管理员及他身边那位造成这一场灾难的事主的律师正仔细的告诉他对方愿意负责的讯息,但对忻澐生而言却只是没有意义的音节罢了。

    壁纸、木地板、窗帘、沙发、家电用品,无一幸免的遭到水患,想来卧室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了。

    「小云,屋顶在下雨耶,好好玩。」

    听著孩子的童言童语,忻澐生不知该哭还该笑。

    看著一室的乱,就算是成熟的大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横祸,也有力不从心之感。

    「收拾几件用得上东西,先住到我那边,其他的等明天睡醒再来烦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