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听到开门动静的徐最立马做出了反应,他回过头站起身,不知来者用意。

    在场所有人也都将视线投了过来。

    “经调查发现,宋文兵坠楼的地点不是在教室,是在天台。据警方推测,他先是去了教室,应该是去写了遗书。随后,到了天台,跳楼自杀。遗书曾被他用小石子压在了半墙之上,他当时应该是找不到更大的东西了。而当晚的风不小,将遗书吹走了。昨天晚上,我们终于在学校边上的小树林里的找到了这份遗书。真的遗书现在还没办法移交家属,我复印了一份带来了。”范警官尽力用公事公办地口吻说明了情况,从口袋了拿出了一张叠的方正的纸。

    徐最走出位置,捏住了纸的一角。范警官松了手。

    徐最的手止不住的颤,泪也止不住的掉。他郑重地打开折叠了两次的纸,开口缓缓念道:“抱歉,我想对所有人道歉,尤其是徐最和我的爸妈。

    我并不是一个健康的、快乐的人,无法将假象维持到最后求个圆满结局。请原谅我的自私,因为我实在是太痛苦了,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我脑子里总是有很多声音在吵架,听着特别吵,可若是他们不吵我又会陷入无尽的自责当中。

    那种被分裂撕扯的痛苦你们应该都无法理解,不过不用担心,这一切我都会通通带走。

    我知道爸妈很爱我,他们没错,他们都只是做了自己认为自己该做的。只是,我的存在不合时宜罢了。

    徐最总是想为我做些什么,可是他能默许我当他朋友这件事就是我最想要的了,其余我别无所求。

    我哪怕是没有去看医生,也知道自己已经病入膏肓。若是就这么离开人间,不拖累所有人,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圆满了。

    父母年纪还不算大,我知道他们还能有个孩子。他们还能拥有幸福的机会。

    最后,我最担心的还是徐最,他的行为和外表太具欺骗性,让大家都容易把他当做一个有心理问题的人来对待。但我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他是个正常的人,只是有些内向。不像我,外表看起来阳光开朗,其实内在早已腐烂。徐最,别让我走了之后还担心你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挂断那通电话!”徐最跪在地上,发出无力的嘶吼,“为什么你要把自己最后一丝希望都要舍弃!”

    第七十五章 未被提起的部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挂断那通电话!”徐最跪在地上,发出无力的嘶吼,狠锤地面,“为什么你要把自己最后一丝希望都要舍弃!”

    宫三和范警官立马上前阻止徐最的自残行为。

    众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和凄厉的场景轰炸,久久不能回过神。

    “麻烦诸位先离开吧,给他们最后一些时间。”梁惜稳住局势。

    班主任立马组织学生在哭声中离开了,全班只剩徐最和控制着他的宫三,以及躺在台上的宋文兵。

    “放开我!”

    “徐最,你冷静点!宋文兵不会想看到你现在这样的!”宫三和范警官各控制住他的一条胳膊。

    “宋文兵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就这么自顾自留下这么一段话后就抛下我!”徐最对着台子上的棺材控诉。

    梁惜走到宋父宋母原本的位子处,拿起了留在那里的书,朝徐最走去。

    徐最就这么看着一身神父装扮,穿梭过七彩光束而来的梁惜,停在了自己面前。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在看起来如此温柔的梁惜面前收敛起自己的放肆。

    “这也是宋文兵留下的,你可以看看。或许,你就能理解他了。”梁惜抚平对方紧攥住的手,将书交到对方手里。

    宋母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范警官面前,祈求道:“是我,是我害死了小兵,你把我带走吧。我认罪啊”

    范警官心里很清楚是这么回事,可是“在法律层面,警方无权逮捕你。我们已经咨询过权威的心理医生,证实宋文兵是因自己的心理疾病导致自杀。我还要回去做结案报告,先走了。”

    “警察同志!!”宋母被宋父拦着。看着范警官离开,她似乎也失去了一次赎罪的机会。

    徐最直接从书的最后翻看起来,看到了关键的地方,他放下书转身质问宋母:“他说他不想去国外读书,就想平平淡淡的生活,你为什么要逼着他去!”

    要宋文兵离开这里假象的支撑,应该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我是为了他的前途啊”在宋父宋母眼中,他们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他们家庭并没有很富裕,供宋文兵去国外念书,已是勉强。

    徐最还想说些什么,被宫三打断了:“他们始终是宋文兵的父母,我们都是外人。”

    “是他们!是他们害死了宋文兵!”徐最满目狰狞,眼睛通红,犹如厉鬼,“而我则成了一个帮凶”说道最后,徐最又无力起来,全靠宫三的支撑才站住身形。

    “正因如此,他们才比你更痛苦。”宫三比徐最强壮很多,轻松地拽着他往台上走,“你还有什么想对宋文兵说的抓紧时间吧。”

    徐最不得不承认宫三说的对,他和宋文兵的友情再深不过也只是个外人,而真正的凶手则是对方的父母。

    “宋文兵,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的挂断那通电话。哪怕我不喜欢通电话发消息,可是只要是你的打给我的电话,我就不会讨厌。你为什么那么自以为是,你还没真正了解我,你怎么能走就算你要出国念书了,我也已经有了对应的计划。我给我父母打电话了,说要和你一起出国念书,他们同意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徐最趴在宋文兵的棺材边上对闭着眼睛的他轻声说着,像是怕惊扰了对方。

    宫三站在边上听着,觉得喉咙有些哽咽。

    梁惜空手变出一包纸巾,拆开,走到徐最身边,蹲下身递给他。“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我已经实现了对你的承诺,现在轮到你了。”

    徐最伸手,想接过纸巾的瞬间,修将时间暂停住。

    梁惜没有起身,只是看着,修有条不紊地走到徐最背后,动手从其身体中取出一团红光。

    【呼,终于结束了。】眼珠子看着修顺利吞下神使,长出一口气。

    梁惜的视线又回到恢复正常的徐最身上。

    宫三则是一脸严肃的打量梁惜这个人。对方容貌不俗,看打扮猜测他是这里的神父,看对方神情也挺像。

    “你先带他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宋文兵的父母会处理好的。”梁惜自然能察觉到宫三的视线。

    “嗯。”宫三把徐最拉起来,扶着对方往外走。

    【看不出来,那拽拽的小孩还是挺仗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