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宋父借着要帮宋文兵下葬的事情,暂时劝住了宋母。

    “今天麻烦你们了。”宋父和梁惜打了声招呼。

    梁惜口气没什么变化。“殡仪馆运送尸体的车就在外面,需要任何帮助你们可以找他们。我的工作到这里就已经全部结束了。”就算是在不自知的情况下犯下的错误,也终究要承担相应的因果。

    “我们知道了。”

    修全程就像是透明人,静静旁观梁惜的一举一动。

    梁惜路过最后一排座位时,没看到那本书。

    书是被徐最带走了吗?梁惜问眼珠子。

    【是的。】

    也好,让徐最更了解一些他的好朋友吧。

    出了大门拐了个弯,梁惜就拉着修回了办公室。

    “帮我把衣服换回来!”结束后他也试过自己用意念换衣服,可是没成功。看来是被修阻止了。

    “反正现在还没新客人,再多穿也一会也没事。你真的很适合这样的衣服。”充满神性却又不失人性。

    梁惜盯着修的脸,发现了一丝可疑的笑。

    “你要是把脸上的笑藏得更好一些,我倒是还能相信你的说辞。”梁惜说着便想把最外面的披肩脱下来。

    在自己的地盘上看下属穿神父的衣服,到底是怎么想的。梁惜暗自在心里吐槽。

    “别脱。”

    梁惜被修抓住了双手。

    “别脱好吗?”修换了个征求的口吻。

    梁惜拿不定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他有了一个主意。

    “你硬是帮我换了衣服,我很不高兴。”梁惜严肃着一张脸,“你现在还想要我继续穿着?”

    “那要怎么样你才肯呢?”修想看看梁惜打的什么主意。

    “不如你求我啊。”梁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修,“不是喜欢我嘛,这点都做不到?”

    眼珠子已经躲了起来,悄咪咪地听。

    修发现梁惜此时的神情,颇有些一年前自己给王蒙雨挖坑时候的意味。再配上他这一身禁欲系的装束,都开始勾人了。

    “我可以捧着你一些。不过,别太过火了,不然,勾的我想用些更加强硬的手段。”修握着梁惜的手渐渐松开,离开前还不忘揩些油。

    梁惜皱眉无语。怎么自己的套路又没奏效,看来要给修挖坑还是得有个前提——他会付出真心。

    可他的心已经献祭给神明了修哪里还有真心可言。

    “想在什么呢?”

    修的声音让梁惜从回忆中脱离。“想到了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梁惜坐回自己位置,没再多说,只是和修一起静静地等待下一位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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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打算出国念书吗?”课间,宫三轰走了坐在徐最前面的同学,自己鸠占鹊巢。

    “嗯。”徐最又恢复成内向的模样。徐最父母一直都在国外,听到自己儿子想出国念书也很是高兴。

    “我也想去国外念书试试看。要不一起?你是准备考完托福雅思再出国还是先出国?”宫三占了徐最大部分的课桌,趴在上面,从下往上与徐最对视。

    “”

    “喂,好歹是同学一场,一起出国怎么了?你成绩那么好,一定也做过专门的功课吧,分享也一下嘛。到时候,我们还能有个照应。”

    “你拿笔和纸来,我分析,你记。”徐最见宫三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也清楚自己拗不过对方。

    “你这不是有嘛,来来来,你说,我记着。”宫三不客气地征用了徐最的本子和笔。

    徐最无语。

    其实在初中开学的第一天,不止宋文兵一人注意到了徐最,其实还有宫三。奈何宋文兵抢得先机先黏上了徐最。

    宫三也不是怕了宋文兵,不敢与其抢徐最这个朋友。只是他考虑到了徐最的处境,比起自己来,宋文兵确实是会对徐最帮助更大。宫三对此看的通透。

    事情发展也如宫三所想。宋文兵以自己的外表的假象一直帮助着徐最,让其安稳过着初中生活。既没有遭受冷眼,也没有遇到霸凌。或是换做宫三自己,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做到宋文兵的那样。

    一直以来,宫三把自己的目光都锁定在宋文兵和徐最身上,安安静静的当一个旁观者。看的久了,他自然而然也就看出了宋文兵的问题所在。徐最看上去阴郁内向,可这不过是他聪明的另一种表现,他很清楚人际关系对于自己来说太过复杂难处理,所以才会一直避而不碰。面对热情的宋文兵,他也没有冷语相向,反而是处处由着对方。

    反观宋文兵,他的问题就不小了。天天都挂着笑容,似乎从来都不累一般。面对再严峻的事情都没有露出过伤心难过或是落寞的神情,这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太过不正常了。同为初中生的宫三一开始也没能看得如此透彻,但他总有一种感觉,宋文兵有些古怪。

    这也就是宫三一直对宋文兵有意见的原因。不过,与其说是看不惯,宫三的心情更像是一种恨铁不成钢吧。他甚至因此而做出当面痛斥或是讽刺宋文兵的事情。

    只是宫三的努力并没有能让裹着假象的宋文兵清醒过来。

    事情也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朝着最无法挽回的状况疯狂奔驰而去

    “这本书”宫三看到徐最桌上压在最底的一本书的一角,伸手想抽出看看是否如自己所想。

    “别问。”徐最动手将一叠书理整齐,彻底掩盖住最底下一本的封面。

    “好。”宫三收回自己的手,“反正,我会看着你的。”

    【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