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件好事。华母这么安慰自己,毕竟她可从来没在人际交往方面失过利。

    “梁惜,我妈只是好意,你别多想。哪怕我妈没认成你这个干儿子,我们都是兄弟!”华羽阳胳膊肘一撞梁惜的肩,想打个岔就让事情这么过去。

    华羽阳这么说完,就轮到他承受华母的视线了。

    诶,这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我这么做又不单单只是为了你,对梁惜也是有好处的,怎么就成了我不安好心呢。华母在心里谋划着等梁惜走了怎么好好教育教育自己儿子。此刻,她也是体会到了华父平日的心情。

    “我明白,只是你也知道我平时的习惯的。”梁惜觉得自己说可能会让华母觉得有些像狡辩,便想借华羽阳之口。

    华羽阳不负所望,转头对自己妈说道:“妈,梁惜的生活特别简单,什么业余活动都不参加,晚上如果不是要赴万凯泽和我的约,他也是不太会出门的。你要是把梁惜介绍给你圈子里的人,别人万一请梁惜去参加什么活动,你说他是去好还是不去好啊。”

    华母听得正愣住,现在的孩子还有这样生活的吗?

    梁惜朝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这下华母也能体会到梁惜为什么要拒绝了自己了,这种性子与圈子里的人相处起来,确实会难为梁惜。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我就不提了。你们俩赶紧多吃点。”华母摆摆手,自己倒是没什么胃口了。

    大局已定,眼珠子被调动起来的情绪也恢复了。【梁惜,还好你没答应,不然后续肯定会出问题的。】

    那贺元、万凯泽和华羽阳会出事也都是因为我吗?梁惜问眼珠子。他从来没有利用特殊能力去帮他们,都是事情发生后,他才插手的。哪怕在梦境中已经询问过神明,他也想再问问眼珠子。说到底,他并不信仰神明。

    【这种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凡人总归会纠缠在各种麻烦事情里,麻烦出现的早晚都是视情况而定的。或许发生的原因中会多多少少有你,可因果关系哪能说得清呢。】眼珠子并不想让梁惜自责,虽然它说的都是实话,可字里行间透着偏心的意味。

    梁惜面色不改地吃着饭。心里对于管理人间的制度有了一个初步想法。

    吃完午饭,梁惜和华羽阳回了书房。“梁惜,你没事吧。”华羽阳有些不放心地问。他知道自己母亲提的建议无疑会让梁惜想到那个已经走了四年多的人。

    那一阶段的梁惜和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区别,他全数的经历都用在精神上的哀痛和学习,没有分一点给肢体。原本就只吃素的梁惜甚至连进食的量都明显减少,他没有痛哭、没有无理取闹地发疯发泄,就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该做的。考试前也会帮华羽阳补课抱佛脚,成绩也依旧是年级第一。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不敢提相关的事情,更加没法说什么安慰的话,梁惜是在其他三人默默地陪同下撑过来的。

    “看来我那时候的样子把你吓得不轻啊。”梁惜浅笑着,口吻像是开玩笑。

    华羽阳可笑不出来。“不是吓,是揪心。”如果可以,他原意付出代价来换梁惜脑海中那段记忆消失。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过的够好的了。”

    华羽阳听不进这种话,梁惜说的这些就好像是在提醒他们,不要管这些。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华羽阳似是破罐子破摔,实则是鼓足了勇气,“你为什么前段时间疏远我们?你是真的有那么忙吗?你是不是把没告诉我们的告诉了温十初?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这段日子以来,我脑海中出现了无数的问题,可万凯泽又告诫我,别问太多会给你压力。结果,我还是问了”华羽阳说到最后,捂住了自己的脸。

    自己怎么这么差劲呢

    梁惜苦笑,说到底在不动用力量的前提下,他还是没法完全瞒住华羽阳和万凯泽。

    “人生中的一切事情,我们还是得独自面对。虽然有时候觉得难熬,可我现在觉得自己处理的还不错。说实话,我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你们,我也没告诉温十初,我只是和她说希望她能帮我安抚下你们,毕竟我没能让你们安下心。”梁惜在没违背保密义务的前提下与华羽阳谈心,“大一时候,也幸亏有你们陪着,哪怕是贺元,我依然是感激他曾经的陪伴。现在,你也遇到自己的坎儿了,就别操心我的事情了。”

    【这破小孩,真的是】万凯泽不是让他别问了,结果自己说着说着又问出来了。眼珠子现在只想数落华羽阳。【要是他能长久把嘴给闭上,也能给别人少添点乱。】

    华羽阳点头,手默默地去翻资料。

    “我先去躺会儿,等会再来看资料。”华羽阳这边哄好了,梁惜又要去兼顾修那边了。

    修特意往沙发内侧挪了点,给梁惜腾位置。

    梁惜一趟上去,修就揽着对方的腰身,两位就贴在一块,享受片刻的清闲。

    第六十章 可我是爱你的

    华羽阳也没立刻开始看资料,而是给秦一瑾发了好多条消息之后,才开始自己的事情。

    华阳集团这么个大集团每年都需要一两个大项目支撑,以及一些零碎的小项目。大项目的记录总是又长又乱,还好昨天有人物关系的基础在,有些看似莫名其妙的决策和转折部分对照上关系,也就有迹可循了。

    “你爸的公司现在外部都没有太激烈的竞争对手了,内部有几拨人在内讧,你要记清楚些。”梁惜边说边整理。

    华羽阳皱着眉凑过去。“你从哪里看能出来的?”从这些项目资料里还分析出这个?

    “昨天时间有限,你爸也没讲到太小的职位。不过,从直系的上级之前的关系和项目记录对比着看,还是有些苗头的。我们先理出来,等你爸回来之后再核对一下。”

    听明白了原理,华羽阳也跟着照做,总之一句话,听梁惜的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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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父晚上回到家,便问了华母两个孩子白天的情况。

    华母笑得开心,说特别认真,房间里面不是安静着,就全是讨论的动静。

    “我去喊他们下来吃饭。”华父刚好也要上去放资料。

    一打开门,地面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长条地板,全都铺满了手写的纸,在看一眼垃圾桶,已经被堆成了小山形状。

    梁惜和华羽阳就一副“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什么都没干啊”的表情看着华父。

    “爸,晚饭好了是吧。梁惜,我们走。”华羽阳起身伸懒腰。

    “等等,这地上是”华父实在没找着能落脚的缝隙,就直接踩着了。

    “都是推导的过程,有些还是错的,现在都没用了,有用的都在桌上。”华羽阳一拍他和梁惜整理好的一叠纸,这可是他们的心血啊。

    “你们先下去吧。”

    梁惜没用能力听华父的心声,所以,不确定对方现在这表情具体代表的含义。“我们是不是把你爸书房弄太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