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好像还是呆在那个房间里,说话的声音透过缝隙,这墙体跟不隔音一样,恍惚间越来越大,江半愣了好一会,才听到清晰一点的人声。

    但他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他好像睡得有点久了。

    一个人待久了,有些记忆就宛若隔世了一般。他哼了一声,刚想又翻个身,这下,比他动作更快的,似乎是有一个人按住了他,冰冷的东西贴在他的手腕上,然后是猛然间的一疼。

    他微微摇晃了一会手,闷哼了一声。他感觉到自己快要醒过来了,那个灵魂终于快要突破这个该死的无尽的意识的海。

    第118章 兔耳朵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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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梦中绵长的痛意,正一点一点的唤醒关于他四肢的触感,但是刚刚被按住的手,猛然间又是一痛,江半下意识的想叫出声。

    他想喊疼,可是他好像还记得他不会说话,开不了口,喉间只能传出类似于呜咽的声音,于是他索性就自己闭上了嘴。

    他不想自己表现得像一只还未断奶的幼崽,哼哼唧唧的。

    他摸索着再往前走。

    好像只要再一点,再一点,他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去拥抱自己想见的人。

    下一刻,他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东西,身上的疼痛又重了几分,再往前去,那种痛楚更是透过皮肉,直钻到骨头缝。

    这好像在告诫他,不能再往前走了。

    前面是深渊。

    前面会让他更加难受。

    那痛楚好像变成了两只大手,手上是刺鼻的味道,还有白色,像是白色的飘忽的东西,他摸了一下,像是一件衣服。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痛感越来越强烈。

    要不就这样算了吧。

    不要再前进了。

    兔子缩了起来,躲在自己舒适的圈子里,摸着自己的手和脚,还往后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却摸不到一个很熟悉的东西。

    那里,好像还有一个平时圆乎乎的但可以拉长的小毛球。

    怎么没有了……

    兔子想了好一会,也想不出什么,干脆趴在地上,任由那缕白色飘忽在自己的身边。

    你好呀,你是谁?

    你是过来接我的吗?

    兔子闷闷的想着。

    可不可以不要伤害我了。

    我明明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但那团白色的东西明显不会回应江半的问题。

    这时。

    在江市的一个私人医院里,一名护工正急急忙忙的走回病房里,她不过是偷溜了一会,就被陡然过来的金主抓了个正着。

    她很害怕被辞退,于是乎赶急赶了的跑回来,“抱歉抱歉,虞总,我……”

    “明天不用来了。”站着的男人背着光,语气低沉,确实看起来是生了气的。他垂眸看着病床上的人,看着刚刚倒流的点滴,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晕血。

    晕江半的血。

    “虞总,我真的只是出去上了个厕所,我也没想会这样的。”

    “我不说第二遍。”虞流淮看着那只手,青青紫紫的,因为刚才护工的一个不注意又紫了一块。

    “对不起……我又没有照顾好你。”虞流淮轻轻的碰了碰对方的脸,“再换个阿姨,如果再不成,我就不去公司了。”

    虞流淮也没有想到,这些人拿着工资,却不好好守着一个病人。

    他的兔子……究竟还要睡多久呢?什么时候能睁开眼睛看看他?

    但虞流淮已经用尽了一切方法了,就连异生者协会那个研究室都给兔子进去了。他全程的盯着,却于事无补。

    病房门被敲了敲。

    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响起。

    “哥……哥哥……”有个白白软软的小团子,正扒拉着门边,探着头看进来。

    虞流淮反倒是对这个小白团子视而不见,也不知道是谁带着这小东西来医院的。

    而小团子口中喊的哥哥也显然不是在叫虞流淮,他迈着两只小短腿,吃力的一步一步摇摇晃晃的走,朝着江半的方向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手。

    “哥哥……”

    虞流淮沉默的看着这小不点,其实当时气急,也并没有要那个女人去死,谁能想到对方比他想的还要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