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你在笑什么？”
“大家辛苦了！非常感谢！”
拍摄完成后，简辞带着笑意向还在忙碌的同事们道谢，然后看着文森特带着一个瘦小的女孩朝他们走过来。
“来认识下，这是乔声。”文森特骄傲地介绍道，“你们也可以叫她疯笙。”
“你们好！”
乔声的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她的脸很小，眼睛却很大，深褐色的瞳仁大而有神，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着简辞和贺觉寒。
她看起来很像小朋友们喜欢的洋娃娃，简辞想，名字也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疯笙……”
贺觉寒的声音在简辞耳边响起。
“金曲奖得主。”
贺觉寒波澜不惊地语调像是在陈述什么显而易见的事实。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人都听清楚。
乔声有些意外，连她自己都不敢去想象的事情，就这么被贺觉寒轻描淡写地说出口，她心底涌上一股暖流，“借你吉言，如果以后我拿到了，一定会感谢你们。”
乔声的声音不同于普通女孩，声调低沉，略带沙哑，很特别，简辞一下子就记住了她的语调。
如果她是歌手，自己说不定会是她的粉丝。
想到这简辞恍然大悟，在贺觉寒告诉他的“未来”里就出现过疯笙的名字。未来的他会在夜半三更时反复播放疯笙的歌，听着那些挣扎的、痛苦的旋律彻夜不眠。
难怪贺觉寒又开始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他了。
文森特清清喉咙开始说明情况，乔声原本是只做幕后的创作人，用“疯笙”这个艺名为很多歌手写过歌，文森特带的上一个艺人能火起来有一大半靠的就是乔声的作品。
“那家伙跑路不说，还想悄悄挖乔声过去，真是不要脸！”
文森特就差破口大骂了。
“说起来这事多亏小贺。”文森特心有余悸，那天他本来都要走了，在楼下接到贺觉寒电话，说想聊聊简辞的事情，他就又回公司了，正好撞见有人鬼鬼祟祟地跟乔声说什么。
乔声撇撇嘴，她当时确实差点就答应了，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要不是文森特说可以给她转台前的机会她就真走了。
“所以你是想让乔声给我写歌？”
“不是。”文森特清楚步子不能迈太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想让你来出演乔声第一张专辑的mv。”
“是你们。”乔声立刻补充。
“我们？”简辞眨眨眼，他和贺觉寒吗？
“没错！”乔声双眼放光，没人比他们更合适了！简直就像是为她的歌量身定做的一样。
简辞犹豫了，如果只有他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可贺觉寒一向不喜欢面对镜头。
乔声看出了他们的顾虑，脑海中灵光一闪，“你可以不露脸。”
“不露脸？”
那这mv要怎么拍？
“戴面具啊！”乔声抬起手远远比划了下，贺觉寒这张脸带上面具会更符合她的人物设定。
文森特也跟着一起动员，乔声的mv脚本是她自己写的，场景瑰丽，人设鲜明，文森特以自己多年的从业经验打赌，绝对会有不错的反响。
“好，我同意。”
贺觉寒答应了，甚至没有再多思考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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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这是导演第六次喊卡了。
“大家先休息下，演员再找找感觉。”
简辞一脸无奈地看着贺觉寒，别说导演了，他都想喊卡了。
贺觉寒的四肢怎么可以僵硬到这种程度，新组装出来的仿生机器人可能都要比他灵活。
“抱歉。”贺觉寒觉得自己搞砸了，原本是想帮简辞的，这下似乎帮了倒忙。
简辞听着这声“抱歉”不由得生出愧疚，贺觉寒在哪不是游刃有余的，要不是因为他也不会来做这么不擅长的事情。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是天才又不是全才。”
乔声给的mv脚本有些抽象化，更多的是零碎的意向镜头，很多场景都需要靠后期特效去实现，所以此刻他们周围几乎都是绿幕。
主角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开始，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天使和地狱里嗜血的恶魔。
不幸中的万幸，贺觉寒的角色是天使，天使不需要任何表情，只用一直昂着头，高高在上，把地狱踩在脚下。
妆造做完的时候简辞被贺觉寒惊艳到。
贺觉寒平时很少穿浅色，简辞以前只知道深色系的衣服很容易将他衬得淡漠，没想到浅色系和镂空的浅金面具会这么完美地加深这份淡漠，营造出一种凛然不可接近的距离感。
简辞的恶魔装束就简单多了，尖牙和妖尾都是小小的，一点都不像在地狱沉沦万年的恶魔。
故事的最后，天使惊觉自己的灵魂早已堕入地狱，却不敢直面黑暗的内心，恶魔周身的黑暗随时可以涤清，却心甘情愿在地狱日复一日等待旧友归来。
说不出来谁更惨，简辞这么跟贺觉寒解读。
“你是个有着不可言说欲望的天使，害怕被人发现，也害怕让恶魔知道，时刻都要紧绷着，提醒自己不要越线，所以不用有太多表情，自然点，和你平时一样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简辞的话起了作用，重新开拍后顺利很多了，导演终于获得满意的镜头，顺利地赶在晚上十点前收工。
回去的路上贺觉寒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简辞好奇，“在想什么？”
贺觉寒眼神一暗，他看着简辞，认真地问：“如果恶魔看到天使内心的欲望，还会愿意和他做朋友吗？”
简辞瞪大了眼睛，谁说只有他能共情的，贺觉寒也不差啊！
“你认真问我也认真回答。”简辞声音清亮，“有没有一种可能，恶魔就是因为看到了天使的内心，才主动去地狱等他呢？”
贺觉寒愣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简辞看透了自己的心。
“你说这个天使也是，明明不想做圣人，为什么偏偏端着架子不肯下凡？”
简辞的吐槽还在继续，“恶魔也是，两个人跟不会说话似的，只会用眼神交流，难道这是歌曲mv的通用设定？除了歌声不可以有其他声音？”
月色温柔，星光落在简辞的身上。
贺觉寒知道自己又想多了。
简辞迟迟没有收到回应，他回头只捕捉到贺觉寒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给我说清楚！”
“真的没什么。”
……
“算了，不跟你计较，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简辞兴高采烈，“文森特说公司帮我们在市中心租了套公寓，以后拍摄不用再起那么早了！”
“大家辛苦了！非常感谢！”
拍摄完成后，简辞带着笑意向还在忙碌的同事们道谢，然后看着文森特带着一个瘦小的女孩朝他们走过来。
“来认识下，这是乔声。”文森特骄傲地介绍道，“你们也可以叫她疯笙。”
“你们好！”
乔声的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她的脸很小，眼睛却很大，深褐色的瞳仁大而有神，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着简辞和贺觉寒。
她看起来很像小朋友们喜欢的洋娃娃，简辞想，名字也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疯笙……”
贺觉寒的声音在简辞耳边响起。
“金曲奖得主。”
贺觉寒波澜不惊地语调像是在陈述什么显而易见的事实。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人都听清楚。
乔声有些意外，连她自己都不敢去想象的事情，就这么被贺觉寒轻描淡写地说出口，她心底涌上一股暖流，“借你吉言，如果以后我拿到了，一定会感谢你们。”
乔声的声音不同于普通女孩，声调低沉，略带沙哑，很特别，简辞一下子就记住了她的语调。
如果她是歌手，自己说不定会是她的粉丝。
想到这简辞恍然大悟，在贺觉寒告诉他的“未来”里就出现过疯笙的名字。未来的他会在夜半三更时反复播放疯笙的歌，听着那些挣扎的、痛苦的旋律彻夜不眠。
难怪贺觉寒又开始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他了。
文森特清清喉咙开始说明情况，乔声原本是只做幕后的创作人，用“疯笙”这个艺名为很多歌手写过歌，文森特带的上一个艺人能火起来有一大半靠的就是乔声的作品。
“那家伙跑路不说，还想悄悄挖乔声过去，真是不要脸！”
文森特就差破口大骂了。
“说起来这事多亏小贺。”文森特心有余悸，那天他本来都要走了，在楼下接到贺觉寒电话，说想聊聊简辞的事情，他就又回公司了，正好撞见有人鬼鬼祟祟地跟乔声说什么。
乔声撇撇嘴，她当时确实差点就答应了，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要不是文森特说可以给她转台前的机会她就真走了。
“所以你是想让乔声给我写歌？”
“不是。”文森特清楚步子不能迈太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想让你来出演乔声第一张专辑的mv。”
“是你们。”乔声立刻补充。
“我们？”简辞眨眨眼，他和贺觉寒吗？
“没错！”乔声双眼放光，没人比他们更合适了！简直就像是为她的歌量身定做的一样。
简辞犹豫了，如果只有他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可贺觉寒一向不喜欢面对镜头。
乔声看出了他们的顾虑，脑海中灵光一闪，“你可以不露脸。”
“不露脸？”
那这mv要怎么拍？
“戴面具啊！”乔声抬起手远远比划了下，贺觉寒这张脸带上面具会更符合她的人物设定。
文森特也跟着一起动员，乔声的mv脚本是她自己写的，场景瑰丽，人设鲜明，文森特以自己多年的从业经验打赌，绝对会有不错的反响。
“好，我同意。”
贺觉寒答应了，甚至没有再多思考几秒。
--------------------------------------------------------------------------
“卡——”
这是导演第六次喊卡了。
“大家先休息下，演员再找找感觉。”
简辞一脸无奈地看着贺觉寒，别说导演了，他都想喊卡了。
贺觉寒的四肢怎么可以僵硬到这种程度，新组装出来的仿生机器人可能都要比他灵活。
“抱歉。”贺觉寒觉得自己搞砸了，原本是想帮简辞的，这下似乎帮了倒忙。
简辞听着这声“抱歉”不由得生出愧疚，贺觉寒在哪不是游刃有余的，要不是因为他也不会来做这么不擅长的事情。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是天才又不是全才。”
乔声给的mv脚本有些抽象化，更多的是零碎的意向镜头，很多场景都需要靠后期特效去实现，所以此刻他们周围几乎都是绿幕。
主角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开始，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天使和地狱里嗜血的恶魔。
不幸中的万幸，贺觉寒的角色是天使，天使不需要任何表情，只用一直昂着头，高高在上，把地狱踩在脚下。
妆造做完的时候简辞被贺觉寒惊艳到。
贺觉寒平时很少穿浅色，简辞以前只知道深色系的衣服很容易将他衬得淡漠，没想到浅色系和镂空的浅金面具会这么完美地加深这份淡漠，营造出一种凛然不可接近的距离感。
简辞的恶魔装束就简单多了，尖牙和妖尾都是小小的，一点都不像在地狱沉沦万年的恶魔。
故事的最后，天使惊觉自己的灵魂早已堕入地狱，却不敢直面黑暗的内心，恶魔周身的黑暗随时可以涤清，却心甘情愿在地狱日复一日等待旧友归来。
说不出来谁更惨，简辞这么跟贺觉寒解读。
“你是个有着不可言说欲望的天使，害怕被人发现，也害怕让恶魔知道，时刻都要紧绷着，提醒自己不要越线，所以不用有太多表情，自然点，和你平时一样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简辞的话起了作用，重新开拍后顺利很多了，导演终于获得满意的镜头，顺利地赶在晚上十点前收工。
回去的路上贺觉寒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简辞好奇，“在想什么？”
贺觉寒眼神一暗，他看着简辞，认真地问：“如果恶魔看到天使内心的欲望，还会愿意和他做朋友吗？”
简辞瞪大了眼睛，谁说只有他能共情的，贺觉寒也不差啊！
“你认真问我也认真回答。”简辞声音清亮，“有没有一种可能，恶魔就是因为看到了天使的内心，才主动去地狱等他呢？”
贺觉寒愣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简辞看透了自己的心。
“你说这个天使也是，明明不想做圣人，为什么偏偏端着架子不肯下凡？”
简辞的吐槽还在继续，“恶魔也是，两个人跟不会说话似的，只会用眼神交流，难道这是歌曲mv的通用设定？除了歌声不可以有其他声音？”
月色温柔，星光落在简辞的身上。
贺觉寒知道自己又想多了。
简辞迟迟没有收到回应，他回头只捕捉到贺觉寒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给我说清楚！”
“真的没什么。”
……
“算了，不跟你计较，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简辞兴高采烈，“文森特说公司帮我们在市中心租了套公寓，以后拍摄不用再起那么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