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再次行礼,并没有落座,而是恢复了从前不卑不亢的态度:“自上月丧女之后,臣妾悲痛难以自拔,曾多次出言冒犯惹恼了皇上。”

    “所幸皇上宽宏大量,并未和臣妾计较,多谢皇上看在?臣妾丧女并未怪罪。”

    看皇后这样,俞安也算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天跟她说的那些话还是有用?的。她是聪明人?,说话讲究,一来便说皇上宽宏大量,现?在?就算皇上想怪也不好说了。

    “人?之常情。”

    皇上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本以为皇后是来跟他吵架的,现?在?看来一切都?过去了。

    两?人?隔着数米远,皇帝向皇后伸出手,皇后便走了过来,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看见?桓宇澈趴在?皇帝的腿上,故作惊讶道:“辞律王这是怎么了?怎么灰头土脸的。”

    没等皇帝回答,她便看向坐在?殿下?的李诩和范毅二人?:“本宫近来很少管他人?之事,但是刚来的路上,竟听说有人?挑唆皇上吃人?肉,可是真的?”

    第139章 帝后关系终于缓和!

    “咳咳!”

    一听这话,皇上有些尴尬,不由得清了清嗓子。这便是帝后从前的交往方式,荒唐事皇帝干,皇后负责从旁提点。只要?不干政,也没人?敢说?什么。

    “误会,是个误会……”

    范毅赶忙出来打马虎:“就是开个玩笑,皇后娘娘不要?见怪。”

    “开玩笑?”

    皇后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意:“烤架支起?来了,柴火点着了,人?也伤着了,还说?是玩笑话?”

    接着,皇后看向皇帝,语气柔和?了下?来:“臣妾在重华殿,听到这样荒唐的事吓得心慌,鎏瑛贵为太?子他们?不敢,但若兰瑛在世,只怕现?在已经成?了盘中餐了……”

    俞安虽是穿越来的,和?这个长姐交集不多,却也知道她本不是这样能屈能伸的人?。看来这一次公主逝世,让她改变了太?多。

    “不敢,他们?不敢。”

    皇帝耳根子软,最见不得别人?撒娇,赶忙安慰道:“之前提太?子的太?监朕已经杀了,若敢提兰瑛,后果也是一样的。”

    其实?皇后的长相极美,一看就有国母的气质。但她蹙眉流泪时同样娇弱,虽不及容妃,却也能让人?为之动容。

    皇后并未落泪,而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像想起?什么似的看着皇帝:“或许是当了母亲的缘故,这些事儿?臣妾听着就害怕,只怕今晚连觉都睡不好?了。”

    “皇上,能告诉臣妾是谁提出来的吗?不好?好?惩治一下?,传出宫去怕是要?人?人?自危了!”

    “罚,一定狠狠的罚。”

    皇帝腾出一只手,轻轻的附在了皇后手上让她安心。他从未见皇后这样过,心中顿生爱怜之情。接着,眼睛看向殿下?瑟瑟发抖的李诩。

    “尚书令李诩,心肠歹毒,德行有亏,撤中书令一职,贬为左谏议大夫。杖责二十,由刑部亲自行刑。”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看向叶彬:“带下?去吧。”

    “臣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狗腿子就是狗腿子,李诩被?贬又?要?遭受刑部当众行刑,却还是认真行礼大声谢恩。

    说?实?话,罚的并不重。若将他的行为扯到谋害皇嗣上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皇帝不愿重罚,其余人?也没有办法。

    更过分的是,范毅才是那个牵头的人?,却没有半点处罚。

    这时,太?医也跟着来了,将桓宇澈带走看伤,俞安也准备跟着过去。

    “皇上,朝立边境的斥候来了!”

    就在这时,突见一个小太?监过来传话,皇帝紧张起?来:“传,传进来!”

    在大启边境,斥候属于骑兵,无事便在边关要?塞驻守,有事了便会策马传话。今日来,恐怕是边关出事了。

    “禀告皇上,我军驻守边塞的士兵与朝立士兵发生了一些冲突,听闻朝立已派人?回去调兵,说?不日要?攻打大启。”

    “朝立攻打大启?哈哈,笑话!”

    皇帝对此不以为意,朝立在大启的正西面,国土面积并不大。多位山地,所以和?涸阳一样,以畜牧业为主,粮草大多从大启重金购得。

    就这还敢攻打大启,皇帝笑道:“传召镇国大将军柏焘。”

    说?来也怪,由于柏澍一事,俞安一直以为柏焘和?范毅他们?是一伙儿?的。可柏焘却从不在有人?时多说?话,仿佛一切权力相争与他无关。

    之前还见他来,如今,他已不总和?范毅他们?在一起?了。

    俞安想着刚好?借这个机会回府,便起?身准备告退:“皇上与镇国大将军议论要?事,妾身与辞律王不宜回府,先行告退了。”

    “倒也不必。”

    也不知是谁给?了范毅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这样插话进来,而皇帝却连一丝不郁都没有表现?出来:“微臣听范然提起?,从前辞律王带兵打仗,西夫人?给?出过不少主意呢。”

    这一刻,俞安只觉得寒意顿生。范毅的每一句话仿佛都有特殊的意味,他让自己留下?,无非是想把干政的帽子扣到自己头上。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柏焘匆匆赶来,虽是普通的传召,却规规整整的穿着官服,可见非常重视与皇帝的每一次会面。

    “微臣受召拜见皇上。”

    从柏焘的喘气声中可以听出,他应该是下?了轿子跑过来的。他也并未看坐在一旁的范毅,直接向皇帝行礼。

    “别拘着这些虚的,快坐吧。”先前的将军和?桓宇澈已经指望不上,叶彬还得看顾着皇城司和?辞律王府,大启上下?能带兵打仗的就只剩下?柏焘一人?了。

    再加上他是皇帝亲封的将军,自然客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