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过头,她只觉莎莎那双平日里带着笑意的眼睛中,似乎有泪光,一闪而过。

    机场附近。

    陈音好不容易买来两瓶矿泉水,正朝出站口走着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在那辆兰博基尼的附近,有两个人正在交谈着什么。

    一个是穿着外套的应禾,另外一个人,戴着一顶礼帽,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大衣,身姿挺拔,倒是让人想起上个世纪留洋归来的留学生。不过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陈音看不清对方的脸。

    来了吗?

    陈音想了想,还是选择过去。

    临得近了,他也听到了应禾与那个人交谈声。

    “这一次倒是辛苦你来接我了。”

    “这不过是我该做的事情,更何况可不是我开车过来的,要辛苦也得辛苦我那位小秘书。”

    “哈哈,你这脾气怎和刚进入集团时一样?”

    “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就算抢来,那也不属于我,不是么?”

    陈音都可以看见那个男人听见这话后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就在他准备再说话时,应禾下意识回头:“嗯?回来了?”

    “应总,你要的矿泉水。”陈音很及时地开始扮演贴心男秘书,将手里的水递过去。

    “等会儿放车上吧,殷尘,来和罗总打个招呼。”应禾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又对陈音如此说道。

    陈音回过身,对着男人微微躬身:“罗总你好,我是应总的贴身秘书殷尘。”

    他低着头,没有因为对方是大名鼎鼎的“春祭”便抬头窥伺,他十分之冷静。

    这时候,陈音也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像是审视,又像是在研究,却没有危险的感觉,仿佛只是好奇打量罢了。

    在这样的视线中,陈音稳如泰山,丝毫不动。便只听对方温声道:“倒是个青年才俊,不用这么多礼了,抬起头吧。”

    “是。”

    陈音顺势退后一步,再抬头,一下就对视上对方的双眼。

    那是一双浅棕色的眼眸,让看着的陈音突然想起罗曼的眼睛:罗曼也是一双浅棕色的眼眸,可与面前人相比,她就像是夏日艳阳高照时最炙热的一道阳光,让人只觉触之刺眼。可眼前人,却像是春日里柔和的一道春风,拂面时轻柔且温暖。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细,在大街上遇到一双有这样眼睛的人,陈音可能真会以为他是个好人。

    “怎么了?年轻人?”

    耳旁传来有些陌生的声音,陈音这才发现自己盯着对方的时间有点长了。

    他连忙低下头,声音有些“怯懦”:“抱歉,我,我只是看着罗总想起了一个人。”

    男人,也就是罗祖祭微微一笑,十分之温柔体贴:“什么人?”

    “是……是运输部的罗曼小姐,她的眼睛和您看起来很像。”

    “阿曼?”罗祖祭微微一怔,随之,轻声一笑:“我与她当然看起来像,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啊。”

    “女儿?”陈音的声音中充满“震惊”,连音量也不由提高了些。但随后他又反应过来“不对”,连忙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觉得您很面熟,真是不好意思。”

    “现在不是研究罗总相貌的时候吧?”一旁的应禾见陈音应付的来,慢悠悠地开口:“殷尘,拿着你的水上车,我们先回去。”

    “好的,应总。”

    陈音连忙点头,他转过身准备去车边,身后还传来应禾与罗祖祭的交谈声。

    “他第一次见上层人物,有些怕生,让罗总您看笑话了。”

    “看起来,应秋你很信任他啊。”

    “信任谈不上,不过是觉得他比较适合做这行罢了。他人聪明,长得也不赖,带出去好歹不丢人不是么?”

    “你啊,还是这么的任性。”

    倒是颇为熟稔的口吻,不晓得还真以为他们是好朋友。

    陈音上了车,将水放在一边,系好安全带后探出头和两人打个招呼:“应总、罗总,先上车吧。”

    应禾点点头,与罗祖祭一并过去。应禾先为罗祖祭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放进去,这才替人打开车门,请罗祖祭先上车,自己随后跟上。

    刚在车里坐好,陈音问着应禾的意思:“是先回公司,还是请罗总去酒店里休息一会儿?”

    罗祖祭道:“还准备了酒店下榻?我以为我得回家休息了呢。”

    “当然,怎么能让罗总受累?公司过两日再去吧,您先去酒店里休息一会儿。”应禾含笑应对:“再者,还有人想见您了。”

    罗祖祭微笑着看着应禾:“是阿曼吧?”

    “罗总倒是一下子就猜到了。”应禾笑着摇摇头,道:“殷尘,开车去酒店吧。”

    “好的应总。”

    陈音掏出手机,定好路线,正准备发动汽车时,罗祖祭突然道:“小殷,你不是花城人?”

    陈音险些一脚油门踩到底:他怎么突然问起我来?是我的导航引起了他的疑心?

    不过为了保持正常,他还是忍下疑惑,一脚油门出了停车坪,朝着远方驶去。

    “呃,对的,我不是花城人,我三个月前才进的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