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们还矜持,不敢随意下筷子。

    罗祖祭也察觉到这点,他率先下了几筷子,又笑着对在桌的所有人说了句随意吃随意喝,别因为我在场就放不开了。

    不敢大快朵颐的试探性地伸远了筷子,见罗祖祭没什么反应,他们也渐渐放宽心,

    原本安静的大厅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罗祖祭抽出桌上餐巾纸擦拭了下嘴角,这才起身道:“我吃饱了,便先回房休息。你们随意吃,酒菜不够便让后厨上,钱报公账,记得说是我的意思。罗曼——”

    罗曼也停下筷子,用纸巾擦拭了下嘴角,随之起身:“罗总有何吩咐?”

    罗祖祭看着罗曼,微微一笑:“去我房里,有事和你说。”

    “好的。”

    罗祖祭率先转身出了酒桌,罗曼跟在他的身后,看着男人一路微笑颌首,十分亲民的模样,全然不见刚才冷酷至极的神情。

    罗曼突然想到一句话,很适合现在的罗祖祭:他真是个精分的男人。

    她一边想着,一边替罗祖祭按下电梯,两人一并入内。

    第19章

    罗祖祭一走,在场所有人,包括莎莎都精神一松。

    莎莎虽奇怪罗曼为什么要她来可那个人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但只要不与那个人交流,当个摆设就当个摆设吧。

    她低头喝着杯子里的椰汁,松了口气。

    可能是因为酒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罗祖祭不在场了,大厅里气氛渐渐推向高潮。有胆子大的,已然拎着酒瓶去隔壁桌敬酒,好似要与同事好好的联谊一番。

    陈音倒是没喝酒,虽然他的酒量在这两年里有所进步,但他生怕错过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便只拿了瓶饮料,和其他人意思意思。

    眼看着大厅里所有人喝的热火朝天,他也不想凑这个热闹,拿着酒杯起身走到窗户边。

    夜幕已然降临,却不会黑暗,因为远处有霓虹灯点亮整个天幕,照亮所有人的回家路。

    陈音远眺了一会儿,视线收回,看向下方。从这里,只能看见飞驰而过的汽车,和街对面一盏盏亮起的路灯。

    也不知迟云苒那边怎样了。

    他这么想着时,轻抿了一口饮料。

    这时候,有个懒洋洋的声音道:“喝饮料能饱吗?”

    还未回头,那人已然来到身边,室外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让略显狰狞的刺青也柔和了些许。

    陈音看了看他手里的酒杯,说:“喝酒也不见得能饱吧,应总。”

    应禾看了看酒,随之很豪气地一仰脖,将它喝完:“没事,低度酒罢了。不过……”他拿下杯子,转过头,看着陈音:“喝了酒没法开车,所以你过会儿得送我回去。”

    陈音一怔,还未开口,有一股酒气忽然飘来。

    他们齐刷刷看过去,只见坐在安防部那个稍微胖些的男人左手拿酒杯右手拿酒瓶过来,很热情地和应禾打个招呼:“应总!”

    “郭部长!”应禾突然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哎呦,喝高了怎么回去啊?你不想被抄牌吧?”

    “没事没事,有代驾呢。来来来,应总,我们喝一个。”

    “刚喝完一瓶呢怎么又来,吐你身上你洗啊?”

    “没事,有洗衣机呢。”

    陈音看着他们俩你来我往推推搡搡好似打太极,最后应禾“落败”,他看着倒进酒杯里的酒,故作无奈地说:“喝喝喝,喝完就是。”

    郭部长正想说什么时,视线突然落在陈音身上。

    陈音精神一震,微微躬身:“郭部长。”

    “这位……我想想”郭部长挠了挠头:“这位就是应总身边的殷秘书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来来来,喝一个!”

    “这,郭部长,我酒量不行……”

    “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呢!”

    也不知这个郭部长是不是在撒酒疯,逮住谁都让谁来喝一个。眼瞅着酒瓶子快怼到脸上了,陈音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正想着要不要真来一口闷时,半路上突然来了只手,截住酒瓶子。

    两人看过去,就见应禾微笑道:“别让他喝了,我还指望着他给我开车呢。”

    郭部长愣了愣,随之突然笑道:“哎呦,应总可真是照顾应殷秘书呢。”

    应禾说:“谁让他也姓‘应’呢,指不定五百年前咱俩是一家呢。”

    “不止吧,我听说殷秘书可是应总一手提拔上来的呢。”

    此言一出,应禾脸上笑容一散。

    也难怪应禾这个反应,这话放别的地方倒是没什么,可放在“长生”这种地方,说得好听,是关心同事。说的不好听,就是派人监视了。

    不然郭部长怎么会清楚运输部发生的事情?甚至知道他一手提拔了殷尘?

    应禾不笑时,面容便有些森冷。

    而郭部长,似乎也发觉刚刚的话不太妥当。在应禾的注视中,他难得打了个结巴:“我……不是,我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