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渊从她胳膊里钻出来,坐在床边,回头看她。

    屋内油灯昏暗,光随着夜风摇曳,照亮床上女孩的脸。

    她本白皙的双颊此时透着粉,像是染上去一般,若隐若现。

    她阖眼睡得很香。

    虞渊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

    他一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等困意上来,他收回视线,准备起身,却感觉衣角被什么一绊。

    低头,是斯年醉眼朦胧地半睁着,手指还勾着他的衣角。

    “斯年,松手。”

    斯年听到,嘿嘿一笑,憨憨地摇头。

    虞渊去掰她手指,她躲着,还越抓越紧,还往床里躲。

    虞渊被她揪到床上,压在了她身上。

    要不是反应快,手臂撑住了,他就直接贴到她身上了。

    斯年好像还是没清醒,眼里含着水汽,湿漉漉地看着他。

    他想起身,却发现衣服被她压在身下,抽不出来。

    他若是用力,是可以走的。

    鬼迷心窍,他却没有发力。

    大手抚上女子嫣红的耳垂,手指勾着,沿着耳后划了条线,顺着肩颈刮到了锁骨的位置。

    虞渊感觉自己有点神智不清了。

    他看不清眼前的人,他在看谁?是赵越?是斯年?

    他自己又是谁?是虞渊?是暮实?

    他看不清。

    他不知道现在,他应该做什么,他可以做什么。

    他收回那只手,压在她耳边,声音沙哑,“斯年,你醉了。”

    斯年眯着眼,笑得勾魂,“那师父脸这么红,莫不是也醉了?”

    他不能。

    他不能。

    他不……

    ——“亲她。”

    虞渊吻了上去。

    斯年小舌勾着他,烫得他失神。

    他喘着,揉着她。

    她急促地哼了一声。

    他醒了。

    虞渊坐起,惊魂未定。

    他起身走了。

    斯年做了个梦。

    梦里有火在烧她。

    她在火里远远看到一个人,那人一身灰衣,面容模糊不清。

    她朝他伸手。

    但那人转身走了。

    斯年睁开眼,醒了。

    脑袋内嗡嗡作响,伴随着隐隐的疼痛。

    她后悔了。

    就该听师父的,不喝那什么酒!

    师父呢?

    她看向屋内对面的那张床,没看到上面躺着人。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屋外像是有人在争吵,声音很凶,架势不小。

    斯年赶紧出屋去看。

    只见寨民们全副武装,怒视着山下的方向,一如她第一次进寨时,那紧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