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要捣乱,用力让他挣脱不了我的手臂,他也就让着我,由着我晃来晃去,我的手伸进去他的衣服里,胡乱一气摸了一通。他被摸痒了,笑了起来,终于不收拾了,开始抓住我的手。

    两个拉扯着,我就顺势带着他倒在这个长得像长条吐司一样松软的沙发上,我们陷入柔软之中。我蹭了蹭他的胸口,他穿的是我的毛衣,我穿的是他的毛衣。身上衣服的香味和身上的体味混合,我跟他不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有了一样的味道。

    他揉了揉我头发:“怎么了?”

    我爬上来一点,压着他,跟他四目相对。我说你刚刚收拾的时候,看起来好贤惠,像我老婆。我口无遮拦,想说什么说什么。他霎时间脸红起来,我摸了摸他的脸:“你的脸怎么这么厉害,说红就红?”

    他拉扯起我的脸皮说,红着脸,在我耳边低语说:“你家老婆会操的你说不出话来吗?”

    我被这荤话直白弄得脸热起来,脸上的水汽被蒸腾了一遍,大喊:“我靠,唐风行,你学坏了,这话跟谁学的?吴化文,还是李景源?”

    我压着唐风行身体,他手怀抱着我,他用鼻子蹭了蹭我:“跟我老婆吧。”

    “你老婆哪位?”

    他亲了我一口:“陈舒宁,暗恋了快四年的陈舒宁。”

    我掐他腰:“恶心死了,真肉麻。”

    他看着我的眼睛,用指腹给我擦了擦眼角:“红了。”接着继续说,“但我也好喜欢。”

    不知道唐风行的声音有什么魔力,像是武侠小说里的什么软骨散,听得我就头晕目眩,口干舌燥,我盯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我,我摸上了他的鬓角上的头发。两个脸红应该是会传染的。

    两个人的呼吸逐渐加重,彼此能够听见,滚烫炙热的鼻息伴随一次又一次的心跳加速,我漫不经心开口:“什么感觉?”

    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认真地回答:“想亲。”

    “那为什么不付诸行动?”

    “因为昨晚亲的有点肿,我怕”

    “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我撂下话,直接亲上去。

    我缠住他的舌头,学着他之前亲我的感觉,使坏地拉扯,故意再他攻击过来时候松开,他就会不满足地扣住我的脑子,把我翻个身,压在他的身体下面,扣着我的手腕。开始吮吸,时不时,用他的唇包住我的上嘴唇,再伸入我的牙关,与我的舌头开始贴合,一起在口腔中舞蹈。

    我被他吞食着一般,他的胸口心跳与我的心跳相撞,我喘不过起来,他也不放过我。他摘掉我的眼镜,转换角度,将手指插入我的头发中,大拇指时不时抚摸过的眼睛,描摹过我的眼眶,再亲一口我的眼角。

    那种燥热似乎一样的蔓延开来,从嘴唇往下,胸口,到胯下,我们不自觉相互蹭着。亲吻力度从小雨转暴雨,走向失控,理智在燃烧,我眼前迷糊,白花花朦胧眩晕,腰软得跟这沙发一样,没一点力气。

    他的手轻轻一揉我的腰,昨晚遗留的酸痛感复苏一般冲击着我,我就扬起来脖子,一阵疼又带着舒适感,他吻了吻我的喉结,再次回到我的嘴唇上。

    唐风行眼里的理智少了一半,仿佛着迷地在看一件艺术品,他的手柔柔地蹭过我的腰,痒痒得不禁贴住他的腰。我看着他,喘着热气,像跑了1000米似的,但不同于1000米肺部是疼的,这种是柔的晕的甜的,想着一直到天荒地老。

    我看着唐风行的眼见,他也看着我,我感受到胯下的相触,他用手掌捂住我的眼睛,靠在我的肩膀上喘气:“陈舒宁,别勾我,不好忍。”

    我“嗯”了一声,这一声没想到一出来就是软的,像是那种小猫崽,我诧异自己发出这种声音。

    我可惜有些不爽地说:“衣服没干,没衣服换真烦。”

    “所有今天不能弄脏,下次吧,等你好了先。”

    他从我身上撑起来,指腹摸了摸我的嘴唇,再温存了两把,他就转移注意力到手机上,被亲的脸热得发晕,有些犯困。他摸了我一把我的头发:“别睡,等会晚上就会睡不着。”

    我强忍着困意打开了手机,手软地点不对密码,干脆就先不看了。唐风行准备做饭,我想去打下手,被亲软了跟一样,沙发牢牢地束缚着我,不舍得起来,回味刚刚暧昧舒适的吻。

    不知不觉还是睡着了,醒来身上盖了被子,也就过了十分钟,支起来身体,脑子转不过来有些眩晕。唐风行用他冰凉的手摸我的后脖颈:“别睡了,下楼去便利店买包盐,留到晚上睡。”

    我点了点头,拿着手机出去买盐。回来时候发现,有个锅盖头小男孩就在楼梯道上坐着,头发怕不是用碗扣着剪了吧,整齐到了一定的程度。注意到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家就对着楼梯口,不住的转头去瞟一眼,这小屁孩应该是这一层的。

    我没理他,转身去开门,里头传来煮番茄汤的味道,我转头去看那小锅盖头,果不其然盯着我。眼睛一直看着我,我顿了一下,进了门,把盐给了唐风行,站了几分钟,唐风行看我站着不动问我:“怎么了?”

    “刚刚有个小锅盖头一定盯着我们家,开门的时候盯着我。”

    “他是不是闻见饭菜味?”

    “狗鼻子吗?隔着门也能闻见。”

    “问问他?”他示意我去看看。

    “不去。”我坐回到沙发上。

    跟邻居打好关系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想过。而且把不认识的小孩带进来,万一那孩子的妈认为我们绑架小孩怎么办?

    唐风行笑我说太夸张了。

    我盯着那扇门一会,拿起手机,心思不在手机上。我叹了口气,把门打开。

    好家伙,这小锅盖头直接扒在我家门口,看见我开门,转身就要跑。我抓住他问:“喂,你妈妈呢?”

    “嗯她在睡觉。”

    “都七点了,睡什么觉,不给你做饭吗?”

    “她感冒了,在睡觉。”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请你吃饭,吃不吃?”

    小锅盖头动了动鼻子,看上去十分感兴趣,舔了舔舌头,却摇头。

    “煮多了番茄汤,我跟另一个哥哥喝不完,不喝就要倒掉了,你喝不喝?”

    听起来像是我在强人所难,他砸吧砸吧嘴,我接着说:“浪费可耻,我要你帮助我们。”他终于点点头,拘束地走进大门。我没关门,担心那孩子的妈找不到人,这样经过就可以直接看到人在里面。

    唐风行跟他打了招呼,给他拿了个勺子,盛了一碗给他,我心里不服气,我说我也要。他笑了笑,也给我盛了一碗。

    随即他不好意思地看着番茄汤说:“哥哥,能不能再给我一碗番茄汤,我妈妈也没吃饭。”

    得了,顾了小的,还要顾大的。算了,就当小孩孝顺。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说不定人家还不愿意喝我们这陌生人的汤,倒掉还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