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紫玉惊讶抬头。只是拔除犬戎间者一重要据点,父亲这就升官了?

    县主?这赏赐会否太厚?

    女帝面容隐在珠帘后,声音醇润温柔,心情似乎不错:“你找回雪侍郎尸首,孤很欣慰。”原来这个封赏竟不是因为犬戎据点被毁,而是因雪侍郎案。

    看来那雪侍郎在女帝心中,确实十分重要。

    可叶紫玉很清楚,她来古代是做任务的,虽说封为县主确实能够“仗势欺人”,但昨夜将男人得罪至斯,就算以权压人,只怕还要经过一番周折。

    如今陛下即追着问她想要什么,干脆直接点:“陛下,学生刚考入鸣鹤学院,初来乍到即受如此封赏,实在惶恐。若陛下一定要赏,学生只想要一个人!”

    “咦?”一旁蝶夫人非常吃惊:“你不要县主封号,只要一个人?”

    叶紫玉:“此次能拔除犬戎间者据点,带回雪侍郎尸体,固因我父亲领导有功,其中还有一功臣,便是解青时解公子”叶紫玉没有隐瞒解青时的功劳,省略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反而添油加醋将他说的十分厉害。

    最后她总结:“这一晚经历,令我对解公子一见倾心,我想,解公子只怕也是如此。只求陛下将他抬籍,成全我与他这段姻缘。”

    给未婚胤男抬籍和炎女封赏为县主,其实分量相当,都是大赏。

    叶紫玉满以为这个要求即显得自己谦逊,又能给解青时一个诚意十足的道歉。

    她知道解青时上一世的痛点,就因为他是胤男,虽以正夫之礼入赘侯府,但背后被诸多议论,待遇反不如侯府那些胤男外室。

    只要这世给足他身份,多少总能令他感动。

    可谁料这话一出口,整个书楼刹那安安静静,气氛一下冷凝如冰。

    一旁的蝶夫人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忍住。

    上首的女帝也半晌无言。

    叶紫玉跪在大堂,很快心内惴惴,她细思自己刚才那番话,似乎没有太大问题。朝廷一直鼓励炎胤通婚,这政策本就是女帝亲自推广。

    啊,对了,女帝欢喜的是炎胤通婚,若解青时抬籍成炎族,那便是同族之间结合,陛下不太高兴也属正常。

    立刻改口:“今日为解公子求赏抬籍一事乃我自作主张,解公子并不知情,眼下想来,是学生过于唐突。但学生对解公子一片心意天地可表,还请陛下赐婚,将他许我,做我正夫。”

    已经退了一步,不求给他抬籍,先让陛下金口玉言将他许给自己,娶回家后好生待他,亦能追出那三个字吧。

    叶紫玉心道,智脑疯言疯语,我自己可不能疯,初始合同该如何就如何,她只差五百万,多了也不要!

    可即便她又改口,退而求其次,珠帘后的女帝依然沉默。

    叶紫玉:

    腿都跪疼了,一炷香后,只听女帝淡淡道:“你跪安吧!”

    第三十章 上药我想对你负责!

    从书楼出来,再见父亲,他果然脸色铁青,叶紫玉在楼内说的话,他在外头听得清清楚楚。

    叶荀低喝:“你糊涂!”

    父亲不满,叶紫玉愈发不明所以:“爹爹,之前我问过你,你说过无论族籍,风评,只要我喜欢”

    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荀打断:“谁都可以,就不能是他!”

    “为什么?”

    “陛下对他另有安排。”

    叶紫玉顿时紧张:“什么安排?”

    叶荀没想到女儿这般聪明人,原本一句话就能点透,此刻竟追问不休,怒极反笑:“玉儿,刚才陛下态度如何你都全都看到,她虽金口玉言许你赏赐,让你自己来说,但你更该顺着陛下心意才好,不要逾越!”

    叶紫玉刹那心凉,一下想到某种可能,解青时才貌俱全,又曾得女帝单独召见:“莫非陛下看上他了,要纳他做夫侍?”

    “哎呀!”叶荀将九环金枪在地上狠狠一杵,又惊又怕扭头看了门缝一眼,立刻将叶紫玉拉到书楼转角:“雪侍郎身死不久,陛下尚且沉浸在悲痛之中,怎会有那般心思?”

    “爹爹,那到底是为什么嘛!”叶荀和蝶夫人就是女帝跟前的哼哈二将,父亲定然揣摩到陛下心思,叶紫玉不禁抱着他胳膊撒娇起来,却被叶荀赶苍蝇似的往外赶:“你早些回去,想想清楚到底该怎么回话,陛下应该还会二次召见!”

    父亲嘴紧至斯,那就是女帝对解青时的安排还未完全确定,因此这才问不出来。

    事已至此,叶紫玉只得道:“那父亲将阿笙还我,我身边就他一个最得力,我听叶管家说他昨夜率兵救火,从净明庵中救出了不少女眷,应该也能得赏吧?”

    提到林笙歌,叶荀顿时凛眉,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不过他很快语气平淡:“你倒是很能为部下遮掩,明明是他不尊上令,提前行动闯庵,否则怎会让犬戎大船走脱?”

    叶紫玉撅起嘴:“那也算功过相抵,我们又没有折损人手,这次行动已算非常成功,陛下都心情大好。”

    叶荀摇头:“林笙歌我还有别的指派,你但凡有事,尽管吩咐叶管家!”说完再不理她,一气赶她。

    叶紫玉无奈,赏没讨到,林笙歌也没要回来,心情不佳。

    好在今日学院中叶管家已经代为请假,因此她一路从学院策马出来,便准备先去西街医馆看看解青时,再回会馆补眠。

    及至到了医馆,医馆的伙计却说解青时已经被自家小厮接回了红冷会馆。

    叶紫玉随口问了两句他伤势情况,那伙计倒是十分清楚:“解少爷后背磨损,还有腿上不少淤青,想来是昨夜在山上被地龙那一震波及了。不过都是些皮外伤,用些药膏,趴着静卧几日便好。”

    叶紫玉微微犹疑:“只是些皮外伤?你们只给他治了外伤吗?”

    伙计:“那不然呢?我们坐堂大夫诊了脉,解少爷身体还好呀。”

    叶紫玉打了个哈哈立刻出了医馆,又绕着西街找了一处僻静药局,一进门,伙计便上前问她要抓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