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一程的情况也并不比她好多少,在拼凑了七八部爱情电影的情节之后,他自己都把自己给说困了。

    客厅里,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响,像一支催眠曲。

    凌晨一点五十,姐弟俩双双睡着。

    客厅里灯光通明,墙上挂钟没有休息,仍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咔嚓——

    一声轻响,卧室房门开了,一双长腿从门内迈出。

    走出的卧室的男人走到沉睡中的姐弟面前,看了几秒,俯下|身,将姐姐抱起。

    那一刹那,抱着抱枕睡得死沉的向一程猛地睁开眼,眼中迸发出冷厉光芒。

    接着他便看到了男人。

    两人四目相对。

    看清了来人,向一程收敛了眼中厉色,撇了撇嘴。

    他看着李鸣呈将自家姐姐抱起,没有出声阻止——林安笛已经睡了,这姓李的想做什么想必也没法做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翻了个身,发了个哈欠,睡了。

    李鸣呈淡淡看他一眼,收起视线,抱着怀里人回了房间。

    第二天,林安笛的公寓又来了一位客人,来的是向一程的朋友,不是唐正栎,而是另一个叫闵良的男生,就是间接害向一程穿了一周女装的那个。

    闵良是被向一程特意叫来帮忙的,两人之间有个计划,名为“伟大的灯泡计划”,顾名思义,做最亮的灯泡,牺牲自己,破坏他人。

    呃,简单点来说,就是破坏李鸣呈跟林安笛之间的独处。

    闵良被向一程委以重任,这是他将功赎罪的唯一机会。

    是的,向一程还在为自己屈辱地穿了一周女装而生气。

    事关友谊是否能够续存,闵良不敢懈怠,从踏进公寓那一刻就攒着劲发光发亮,立志做一枚最亮的灯泡!

    李鸣呈看见林安笛的头发乱了,伸手想帮她整理整理,一抬手,手上突兀地多了一只手机。

    是闵良见缝插针放上的。

    放完后还操着最无辜的笑:“呈哥,听程子说你玩游戏最厉害了,帮我打这一把晋级赛呗!”

    李鸣呈沉默。

    闵良的脸是标准的俊美款,脸皮却远超出标准厚度,他龇着牙笑呵呵,苍蝇搓手:“呈哥,我是你的粉丝,最崇拜你了,帮我打一把呗!”

    林安笛在旁听着,凑过头去,插话道:“我帮你打吧。”

    闵良没反应过来:“啊?”

    林安笛道:“一程没跟你说,我玩这款游戏也挺不错么?”

    闵良:“……”

    的确没有。

    林安笛朝他弯眉一笑,如实陈述道:“那你现在听说了。”

    她的语气并不是炫耀的那种,而是稀疏平常的陈述,却……莫名帅气。

    闵良走神一瞬,就那么一瞬间,手机已经从李鸣呈手里转移到了林安笛手里,而李鸣呈,他则用空出来的手,好好给林安笛整理了一番头发。

    闵良:“……”

    嘶,计划失败了。

    他偷瞄向一程,后者朝他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闵良:“……”

    林安笛在拿手机打游戏,李鸣呈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端出一盘小饼干。他从盘中拿了一枚,正打算喂给林安笛,一只手忽然出现,迅速截走。

    “啊,呈哥,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小饼干了?”闵良拿走饼干,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谢谢呈哥!”

    李鸣呈任他拿走饼干,看他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吃了,才问:“味道怎么样?”

    闵良没吃出什么味来,但这并不妨碍他天花乱坠地夸:“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合胃口的饼干!”

    说着,将整个盘子都揽了过来,一枚接一枚地吃。

    他是怕李鸣呈再拿饼干喂林安笛。

    林安笛听着两人的对话,抽空抬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咦”了一声:“鸣呈,我们买来喂楼下流浪猫的猫粮之前不是已经喂完了吗?这是前年买回来的那袋猫猫不爱吃的粮吗?”

    “噗——”正往嘴里塞“饼干”的闵良喷了。

    猫、猫粮?

    前、前年的?

    闵良突然感觉胃部不适,疑是中毒现象!

    李鸣呈淡淡道:“好像是。”

    他朝闵良道,“抱歉,是我拿错了。”

    闵良:“……”

    他捂着肚子,表情扭曲:“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着,飞快逃跑。

    李鸣呈看了一眼的背影,慢条斯理将洒出来的一粒猫粮丢回到盘中。

    这盘中的猫粮饼干是他刚买回来不久的,没过期,虽然不是人类口味,却也不会让人类中毒,闵良之所以会觉胃部不适只是个人心理原因。

    他看一眼那盘猫粮,又看一眼僵硬在沙发上的向一程,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林安笛一心二用,一边操作游戏一边担忧地瞄那盘猫粮:“闵良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