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呈安抚她道:“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仍然担心。

    见状,李鸣呈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那不是前年的猫粮,是我最近买回来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轻轻扫过她耳边,让她差一点操作失误,主动送人头。

    她低呼一声,赶紧把注意力收回到手机上。

    原来不是过期的粮啊。

    那就没事了。

    她终于放心了。

    这时——

    “安笛,看那边,闵良出来了,他没有事。”李鸣呈忽然开口道。

    林安笛依言看去。

    在她侧脸的刹那,李鸣呈的吻轻轻落在了她脸颊。

    走出洗手间的闵良,以及坐在沙发上旁观情况的向一程,两人都没有错过这一幕。

    “……”

    靠!

    这下来狗粮了!

    第23章 哥哥 是哥哥呀。

    灯泡计划失败, 闵良不仅没有完成兄弟的交代,还“负伤”了,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申请离开。向一程看他失去战力, 允了。

    闵良捂着肚子,一副马上要厥过去的样子, 离开时倒是没有忘记跟林安笛打招呼。

    林安笛几次想跟他解释那猫粮没问题,但莫名找不到机会, 总是会被李鸣呈打断。

    “我走了。”闵良最后跟自己兄弟道别,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

    他其实没那么惨, 只是想卖一番惨相,以便让他的兄弟向一程看在他的苦劳上原谅之前的女装事故。

    然而他的卖惨还没得到向一程的回应, 李鸣呈先开口了, 他起身说:“我开车送你。”

    闵良看向他。

    向一程也看向他。

    闵良一看见他就感觉自己的肚子更加不舒服了,婉拒道:“……我自己坐公交就行,不麻烦呈哥你了吧。”

    向一程则想起了唐正栎的遭遇, 当时李鸣呈也是如此的热心肠……

    场面如此熟悉,难道——

    这家伙要故技重施?

    向一程想到这里眉心一跳, 赶紧出声:“他一个大男人,铁骨铮铮,还要谁送啊?”

    但现在的闵良显然跟铁骨铮铮攀不上关系,倒是看起来马上要驾鹤归去了……

    林安笛不由有些担心:“可他看起来不太舒服啊……”

    她是赞成李鸣呈开车送人的。

    向一程只是不想让“负伤”的兄弟二次负伤,再看闵良的确一副严重不适的样子, 也动了恻隐之心,便道:“那我送好了。”

    林安笛这才放心,叮嘱他:“那你快去快回啊。”

    向一程“啧”了一声,架着闵良走出了家门。

    等离开公寓, 走出老远,他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呢?

    艹!哪里都不对!

    他明明是要破坏那个软饭男跟自己姐姐之间的独处的,现在怎么乖乖离开呢?

    一切都是因为李鸣呈提的那句送人。

    那个阴险的家伙!

    另一边,弟弟和闵良走后,林安笛便拿着水壶给阳台上的花浇水,浇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旁的李鸣呈,笑问:“鸣呈心情很好?”

    虽然男朋友的脸上没有笑容,但她还是发现了,他的心情不错。

    李鸣呈应了一声,承认了,只是没说他为什么心情好。

    他走过去,从身后揽住自家小女友的腰,一手揽腰,一手拿走她手里的小心喷壶,说:“我来吧。”

    听他这么说,林安笛便依言放了手。

    李鸣呈拿走了她的活计,却没有放她离开,给花浇个水也黏黏糊糊。

    他享受着向某人不在时的这份安宁。

    但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临近中午时分,林安笛接到了身在外地的蒋宜的电话,后者在电话里有些慌乱地开口,让林安笛替她去一趟第一医院,他父亲因为急性胰腺炎住院了。

    蒋宜因为工作回不来,所以想让安笛去帮忙看看情况。

    事关蒋宜的父亲,林安笛没有推辞,应了。

    林安笛其实见过蒋宜她爸一面,后者是个小饭馆的厨师,大概因为职业的缘故,他的身形从年轻时候就偏胖。

    虽然走形的身材破坏了男人本来英俊的外形,但那是个脾气很好的男人,天生一副笑相,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所以很能给人好感。

    这一点跟蒋宜的后妈截然相反。

    林安笛第一次见到蒋宜爸爸时,甚至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过一点点可以名之为父爱的东西,那是她从来不敢说自己拥有过的东西,她不曾拥有过,但只是因为她是蒋宜的朋友,就从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

    林安笛莫名有些害怕,所以自那次见面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跟蒋宜她爸见过面。

    她害怕的是……上瘾。

    在去医院的路上,林安笛控制不住想起了她跟蒋宜爸爸见面那天的事情,又想到那个男人生病住院了,忍不住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