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竞年。

    “年年……”

    陈朽的一声呢喃隐没在两人交缠的舌间,但谢竞年还是听见了。

    朽哥从来没叫过他的名字,更何况、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听起来莫名有些涩情的称呼。

    谢竞年几乎在一瞬间就腿软了。

    陈朽把他面对面地抱坐在腿上,顺着他白皙下巴上粉红色的印痕舔吻,在人颈侧落下好几个颜色浅淡的吻痕。

    谢竞年平常也不是多娇气的一个人,但这种时候只要陈朽稍稍用牙齿磨他一下他都受不住,仿佛痛感被放大了十倍似的,只会像个小猫似的呜咽着喊疼。

    陈朽不再咬他,手掌从衣衫下摆探进去,粗粝的掌心轻轻摩挲着谢竞年的腰肢。

    谢竞年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手里紧紧攥着陈朽的上衣,咬着牙才能不让自己羞人的声音脱口而出。

    陈朽的手一路向下,揉弄得谢竞年眼前发白,像是被谁用手电筒晃了一下似的目眩不已,酥麻劲儿从脊椎骨电流似的窜上了颅顶。

    谢竞年突然有一种他马上就要死在陈朽手里的错觉。

    第46章 同频共振

    谢竞年再也看不了陈朽弹吉他了。

    每当他看见那双指节分明的双手,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一晚陈朽抚摸他的画面。

    想起温热又粗粝的手掌是如何将他送上云端的——

    谢竞年的脸红透了。

    即使他正在看的只是某一场巡演的视频。

    陈朽洗漱完走到床边,听见熟悉的调子便凑过来问谢竞年在看什么。

    他双手自然地环住谢竞年的腰,把他整个人都拥在怀里。

    “刚刚在首页刷到了你以前的演出视频。”谢竞年说。

    陈朽在他颈侧亲了一口,问道:“看出来什么了?”

    视频里的陈朽大约是前几年正张扬的时候,皮外套领口开得很低,隐隐能看到一点腹肌的轮廓。他弹着那把红白相间的电吉他,嘴里唱着丧到不行的歌词,吼着嘶哑了嗓音。

    见谢竞年不说话,只盯着屏幕,陈朽又贴在他耳边问:“你朽哥帅不帅?”

    “帅。”谢竞年小幅度地点点头。

    陈朽的大手盖过来遮住手机屏幕,捏着把它随手放在了茶几上。

    “看我。”陈朽绕到正面,扯着谢竞年的手伸进自己的睡衣下摆。

    谢竞年被陈朽控住手腕,手下是一片稍硬的起伏。他没忍住动了动指尖,陈朽便被他惹得手上力气又重了几分:“帅么?”

    谢竞年喉结滚动,暗自吞咽着口水。他总觉得这样的朽哥是在故意勾引他似的:“帅。朽哥最帅了。”

    陈朽笑了声,按着人又亲了几口,突然岔开话题道:“今天你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你志愿预填表上写的是本市的大学。”

    谢竞年的心咯噔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季合一居然会把这件事告诉陈朽。

    陈朽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语气里透着些强硬:“给我个理由。”

    就这一句,把谢竞年刚刚生出的那点儿心思全都打散了。

    “那个大学挺好的,离得近也方便。”

    谢竞年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明镜似的,以他的分数还可以有更多更好的学校选择。但他一个都不想去。

    他从前那么努力学习就是为了远离谢老三,可如今谢老三不在了,陈朽就是他唯一的念想了,他怎么可能离得他远远的。

    “屁。”陈朽道,“你班主任说你发挥好了就连首都大学都能考得上。”

    陈朽也知道谢竞年是因为他才不想去首都,但这小孩儿在一些事情上格外执拗,他也用不来强的。

    于是他放缓了声音:“是因为我么?”

    谢竞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满脸都写着明知故问四个大字。

    陈朽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把人压倒在床上,身体重量全都盖了上去,压得谢竞年一声闷哼。

    陈朽贴着他很近,嗓音低哑又温柔,一句又一句地对谢竞年吐露着虚构的美好未来。

    他说让谢竞年好好学习,将来在首都立足,他过几年就会过去首都找他。那时他会处理完手上所有的事情,他们两人了无牵挂地在北京买一个家,或许还可以养一两只小宠物。

    要是乐队还在,那他们还能空闲的时候全国各地去玩儿,当做是度假。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谢竞年去首都念书。

    “到时候你有钱了,我就去投奔你。”陈朽道,“你养我,好不好?”

    谢竞年从来没见过这样温柔哄骗他的陈朽,心悸之余却还是忍不住地陷入了幻想。

    他谢竞年,有钱,赚来的钱全都给朽哥花。

    他谢竞年,养着陈朽。